正当刘茜茜沉浸在翻身做主、碾压弟弟的极致爽感里,眼前温柔的卧室光景骤然扭曲,拉扯。
暖融融的阳光瞬间湮灭,软糯的小安然和温柔宠溺的母亲尽数消散。
场景瞬息切换!
奢华宽敞的顶层总裁办公室映入眼帘,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好莱坞夜景,万丈霓虹尽收眼底。
刘茜茜身姿挺拔端坐于真皮总裁座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规整系好,衬得肩腰线条利落又强势。
往日清冷温柔、自带仙气的气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冷静、矜贵与杀伐气场。
她修长的指尖轻握着一只透亮高脚杯,杯中暗红的82年拉菲轻轻晃漾,酒液挂壁,醇香内敛。
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掌控一切的淡笑,眼底是久经商场的从容与淡漠。
此刻的她,早已不止是顶流女星。
而是手握顶级娱乐资本、掌控半个圈内资源、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刘总!
举手投足,皆是巨头风范。
“刘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道急促慌乱的尖叫骤然划破办公室的静谧。
秘书白洁满脸慌张,发丝凌乱,神色煞白,急匆匆推门狂奔而入。她胸前二两沉甸甸晃得厉害,平日里优雅得体的步伐彻底大乱,狼狈又仓促,连门都来不及关好。
刘茜茜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慵懒倚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开口,声线低沉冷静:“怎么了,小白?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她语气平淡,底气十足。
现如今,她是无人撼动的娱乐圈巨头,资本雄厚、人脉通天,从出道至今一路顺风顺水,从无败绩,根本不信会出什么大乱子。
白洁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看着自家稳如泰山的老总,带着哭腔崩溃道:“刘总!公司……公司破产了!!”
“彻底资不抵债,资金链完全断裂,所有项目全面崩盘,投资方全部撤资!”
轰然一句,如同平地惊雷!
刘茜茜脸上从容淡定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指尖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
她豁然抬眼,满脸难以置信,瞬间褪去所有慵懒从容,急促追问:“怎么会破产?!账目一直稳定,项目全是盈利状态,毫无纰漏,怎么可能突然崩盘!”
她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自己一手搭建的商业帝国,遍布海内外的娱乐版图,稳得固若金汤,怎么会一夜倾覆?
白洁看着她急切追问的模样,嘴唇嗫嚅半天,眼神躲闪,想说什么,最终又尽数咽了回去,只剩一脸绝望麻木。
她苦笑着摇头,语气空洞又无力:“破都破了……刘总,现在追究原因,还有什么用呢?”
“反正,就是彻底破产了。”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没有缓冲。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宣判了死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眼前奢华的总裁办公室、璀璨的夜景、手中的拉菲酒杯,尽数如同碎裂的镜面,瞬间崩裂,瓦解,化为虚无。
下一秒,刺骨的寒风狠狠扑面而来。
脏乱破败的天桥底下,冷风卷着尘土肆意呼啸。
大雨刚过,地面潮湿泥泞,污水横流。
刚才还身着高定西装,手握资本权柄的顶级大佬刘茜茜,此刻身上早已换成一身肮脏破旧的乞丐服。
衣衫单薄破烂,沾满泥点污渍,发丝凌乱黏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浑身冰冷刺骨。
她蜷缩在天桥最角落的阴影里,浑身发抖,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天之骄女、资本总裁的模样。
与此同时,无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网络评论,如同黑色潮水一般,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席卷整片虚空。
#刘茜茜滚出娱乐圈#
#顶流彻底塌房#
#惊天黑料曝光#
一条条恶毒、荒诞、抹黑的词条和评论疯狂刷屏,字字诛心。
“原来她是人造颜值,全是整容换头!”
“网传是特殊性别,根本不是女人!”
“资本堆砌的花瓶,实则毫无实力,早就该凉了!”
“人品败坏,黑料无数,塌房纯属活该!”
无稽之谈的谣言、恶意捏造的黑料、全网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唾弃,死死包裹住她。
巅峰时有多风光,跌落时就有多惨烈。
从万众追捧、人人仰望的天才资本大佬,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喊打、一无所有的过街老鼠。
巨大的落差、刺骨的狼狈、无边的委屈,瞬间压垮了她。
刘茜茜蜷缩着身体,鼻尖发酸,眼底泛红,满心的茫然与无助。
这,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就在她近乎绝望崩溃之际。
一道温柔又熟悉、清清脆脆的少年声线,从风雨尽头缓缓传来。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安然。
听见那声熟悉的呼唤,她猛地抬起头。
风雨的尽头,两道身影缓步走来。
刘小丽一身华贵的绸缎长裙,妆容精致得体,周身透着富贵从容的气度。
一旁的安然亦是一身剪裁考究的少年礼服,身姿挺拔,衣着光鲜亮丽。
他们身上的华美衣装,和这泥泞破败的天桥环境格格不入,与满身泥污、狼狈不堪的刘茜茜形成刺眼的对比。
刘茜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心底涌上一丝微弱的期盼。
哪怕自己落到这般田地,家人总归是会来安慰自己的。
她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颤巍巍开口:“妈妈,安然……你们是来笑话茜茜的吗?”
她眼巴巴望着二人,满心渴求一份来自家人的慰藉。
然后一句意想不到的话来临。
“是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刘茜茜整个人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不是往日的温柔关切,而是刘小丽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还有安然眼底那层冰冷的厌恶,没有半分姐弟之间的温情。
刘小丽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泥地里的她,语气带着责备与失望:“茜茜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做人要懂得安分守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声名狼藉,一无所有,实在是太给我们家丢脸了。”
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刘茜茜心上。
她浑身都在颤抖,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疼她的母亲会说出的话。
一旁的安然,脸上再无半分少年的温和,眼神淡漠疏离,冷冷地开口:“你不配当我的姐姐。”
话音落下,安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啪”的一声,将纸张甩到刘茜茜面前的泥地上。
纸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断亲书”三个大字。
“这是断亲书,你签了吧,从此之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刘茜茜呆呆望着地上那张断亲书,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如遭雷击。
梦境里所有的幻想、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粉碎。
她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嘶哑地嘶吼出声:“不!不!!!”
“不要……我不要签!妈妈,安然,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可无论她怎么哭喊,面前的母子二人都没有半分动容,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她。
周遭的风声骤然变得狂暴,天桥、泥泞、漫天的网络恶评,连同安然和刘小丽的身影,全部开始剧烈扭曲。
咔嚓!
巨大的碎裂声轰然响起。
整个梦境如同被砸烂的镜子,片片崩裂,碎成无数光点。
刘茜茜猛地浑身一颤,骤然从噩梦之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睡衣都被冷汗浸透。
窗外依旧是好莱坞片场客房的夜色,月光静静洒在床榻边,安安静静,没有狂风,没有天桥,更没有什么断亲书。
方才梦里那些极致的委屈、背叛、绝望,还残留在脑海之中,心口依旧闷闷发疼。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