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看到王兰妈妈,惊讶的喊了一声。
刘静抬头看过去,还真是熟人。
这个女人是刘静的老同事,以前一起在印染厂工作的时候,她俩是同一个车间的。
“你怎么在这啊,这些年家长会没见过你呀。你们家老王我也没见过,这是......?”那个长发女人走过来,拉着刘静问道。
“咳!别提了,闺女中考失利,答题卡填错行了。这不,来这复读了嘛。”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对了,老杜他儿子,也在这个班的。”长发女人说完,左右看了看,“老杜!老杜!你看,刘静家的闺女也在这个班了。”
又一个熟人,这个叫老杜的男人,也是印染厂的职工。
王兰的妈妈刘静,当初参加工作时,第一选择就是去印染厂。
因为,那个时候,企业的效益还是不错的,工资水平也要比事业单位高一些。
即使王兰的姥爷当时已经是邮电局的局长了,王兰的妈妈也没有选择进邮电局工作。
不过,后来的时间里,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越来越快,企业和事业的分别也逐渐拉开了,王兰的姥爷还是想了点办法,把刘静调到了自己手下做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面的另一段对话。
“刘静?你家闺女也来这个班了?”
又是一个熟人。
这个说话的女人,是邮电局的同事,她女儿也在这个班。
......
直到刘静回到家跟王兰说起,才知道,她的这一班同学家长里,居然有八个都是爸爸和妈妈的熟人。
有同学,有旧同事,新同事,还有下放在一起的工友。
这下王兰在班里直接就多了几个熟人。
其中一个叫张强的男生,对王兰特别上心。
他的母亲和王兰的母亲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下放都是在同一个村子,只是不同连而已。。。
她们俩的关系可是相当的好了,所以,家长会那天晚上,张强一听自己母亲说起这层关系,第二天就马上主动找到王兰,详细谈起了这段历史。
当然,刘静也在那天把她和这个张强妈妈的关系给王兰做了详细的解说。
这下可好了,王兰身边无缘无故多了一个,怎么说呢,姑且叫他——“护花使者”吧。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这天上午大课间,张强又在唱这首李克勤的歌。
王兰在自己座位上看书,旁边的杜玉漱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悄悄靠过去,小声说道:“兰兰,你是怎么他了,这几天没完没了的唱这首歌,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王兰瞪大了眼睛,盯着杜玉漱,说道:“开玩笑,别乱说啊,我妈和张强他妈,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上次家长会的时候,才知道我俩都是这个班的。这是因为上一代的关系,他才对我有多一些照顾吧,哪里会是你说的那种事?”
杜玉漱只是笑了笑,看着王兰,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保持微笑。看了没一会儿,王兰受不了了,轻轻打了杜玉漱一下,红着脸说:“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八卦?而且,都是点啥心思呀?都跟你说明了,怎么就是不信。”
“不是......你这......我什么话也没说啊,你着急解释什么?脸红什么?”杜玉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自然大了一些。
不远处正在唱歌的张强突然高声喊道:“精神焕发!”
他这一嗓子,给王兰和杜玉漱俩人都吓了一激灵。
王兰还没反应过来呢。
杜玉漱已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来,冲着张强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王兰这时也听明白了,打断了这俩人的对话,拉了一下杜玉漱,说:“你俩停吧,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对上黑话了?这是要干嘛?”
杜玉漱刚坐下,张强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跑过来坐到她们两人对面,还没开口,被杜玉漱抢先一步说道:“这里是你座位么?起开。”
“你坐那不也是黎明的位置么?管我?”
“一边去,你不是要唱歌么?一边唱歌去,别影响我俩说话。”
张强说:“我不唱歌了,刚才唱了半天,唱累了,正好休息,休息一下。”
正说着话,还闭上眼睛用两个食指,点在头顶两边画圆圈。
王兰其实,也不想让张强在这,她确实有点话想跟杜玉漱私聊。
于是,她也对张强说道:“你还是先去别的地方玩一会儿吧,我俩说的是悄悄话。”
“好嘞!”张强起身又对杜玉漱说:“看看人家王兰,你也跟着学学,温柔一点。”
说完就跳着走开了。
杜玉漱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扔了过去,正好砸在张强背上。
张强一回头,比了个威胁的手势,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但是,并没有再过去,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大步离开了。
“走远了,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杜玉漱问王兰。
“其实,我也有些不习惯他这样,但是,我俩的长辈那关系......我现在这......真是很麻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玉漱不以为然的表情,王兰看了,有点生气的样子,继续说道:“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跟你说真的呢。”
“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杜玉漱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王兰点了点头,“你说!”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听到杜玉漱这么问,王兰明显表情变了一下,愣了愣神。
“好了,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杜玉漱没等王兰开口,先说了一句。
“什么呀?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要撒谎了。”
“没有男......”王兰话说一半,听见杜玉漱那样说,就停止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杜玉漱笑着说,“你看吧,我猜的没错,就知道你要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