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云雷峡的岩壁浸在浓稠静谧里,只有露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
橙红火苗舔着木柴,把跳动的光影投在岩壁上,像朱砂勾勒的流纹。
瀑布隐在夜色中,轰鸣混着夜风穿树的簌簌声,成了峡谷独有的催眠曲,篝火余光落在潭面,碎波比白日虹光更温柔。
博人坐在石头上,指尖蹭着石纹。
身上外套是川木找的,衣角还沾着晨露泥土,被火光映得显眼。他抬头看向围着篝火踱步的奇拉比,红绸带随动作轻晃,喉结滚了滚才开口:“你好。”
奇拉比停下,双手抱胸,篝火在他连鬓胡上投下长影,语气带点说唱的轻快:“把原来的样貌露出来吧,我想知道九尾为啥在你体内。”
“啊?”博人像被火星烫到,眼睛骤睁,瞳孔映着火苗。
他以为变身术藏得好,在八尾人柱力眼里却像雾一样易散。
慌神间,九尾低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博人,露真容吧。”
博人咬着唇,指甲快嵌进掌心。他想起木叶人见九尾时的惊恐,考德的狞笑,父亲被囚的模样。
可九尾又补了句:“放心,有我。”那声音没了暴躁,像篝火般暖。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查克拉如光粒流动。
再睁眼时,伪装褪去——金黄短发染成蜜糖色,额角伤疤隐在光影里,蓝眼眸盛着火光,比潭波还亮。坐石上的模样倔强,像篝火旁的野草。
奇拉比瞬间定住,抱胸的手松开,呼吸顿了半拍。火光在他脸上明灭,震惊藏都藏不住。“你是?”半晌,他声音发颤。
博人脊背微垮,低头盯着火星。这时奇拉比脑海里响起八尾的声音:“他才是鸣人的亲儿子。”
奇拉比愣了愣,笑了,对空气说:“阿八,跟我想的一样。”
他走到博人身边坐下,隔着火苗沉声问:“你是鸣人的亲儿子吧?”
博人猛地抬头,呼吸急促:“你怎么知道?”
“跟鸣人长得一模一样,基因骗不了人。”奇拉比拍他肩膀,掌心比火光暖,“那个‘亲儿子’该是养子,你们身份调包了?”
博人点头,不安少了些。奇拉比突然问:“鸣人说你有老师,是谁?”
“佐助!”博人脱口而出,眼神满是崇拜,随即又黯淡——像篝火被风吹矮。“他被考德封在神树上了。”
奇拉比眼睛骤瞪:“考德是谁?敢动佐助?”
“壳组织前二把手,慈弦死后掌权,忠于大筒木。”博人指了指篝火另一侧的果心居士,“他和川木脱离了壳组织。”
果心居士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干脆解除变身术。
白发、红马甲,连漫不经心的笑都像自来也。奇拉比张大嘴:“你不是那个?”
“我是自来也的克隆体,会螺旋丸和通灵术。”果心居士挠头。奇拉比翻个白眼,心里吐槽“好色性格怕也克隆了”,却没说出口,转了话题:“佐助咋被封的?”
博人拳头攥得泛白,声音带颤:“师父教我术时,考德突然出现,他为护我才被封。”自责像木柴,在心里越烧越旺。
奇拉比拍他后背,动作轻得怕碰灭火苗:“放心,他们会被你救出来的。”说着,他突然起身,围着篝火踱步,踩着火苗节奏,双手摆动,说唱起来:
“Yo yo check it!听好我的flow别停摆,篝火旁我信你到满点,没半点儿懈怠!抬头挺胸把腰杆儿甩开,管它前路有多少阻碍,接着往下走就超帅!节奏踩稳别发呆,你的步伐由你主宰!”
声音洪亮有力,火苗都跟着跳得欢。博人眼里泛起泪光,用力点头:“是!我一定救回他们!”
九尾又开口:“看到了吧,很多人信你,别让他们失望。”博人在心里应:“嗯。”心里满是力量,像篝火添了木柴,不怕夜风。
奇拉比停下说唱,扫了眼夜色峡谷:“你们该布了术吧?不然篝火早引来人了。”
“下了结界术,普通人看不见、听不着,光也透不出去。”博人答。
“那我咋进来的?”奇拉比疑惑。八尾的声音又响起:“是我跟九尾聊了,让你进来的。”奇拉比恍然大悟,调侃:“阿八,还是你靠谱。”
“真拿你没办法。”八尾语气带宠。
奇拉比看向博人:“有睡袋吗?我留下守篝火,护着你们。”
博人笑了,结印召出绿色帐篷:“里面有睡袋。”
奇拉比跟着进了帐篷。众人安顿好,篝火渐矮,只剩圈红光映着帐篷。夜色更浓时,八尾查克拉化作蓝光,钻进博人体内。
意识空间里,九尾趴在巨石上,旁侧也有团小火苗。八尾走过去调侃:“好久不见,混蛋。”
九尾睁眼瞥他:“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你要一直待在博人身上?”八尾问。
九尾摇头:“不。”
“为啥?博人跟鸣人像,心性也好。”
九尾深吸一口气:“八尾,不是鸣人教服我,是我能驯服鸣人。等他出来,我就回去,我们在一起太多年了。”
八尾恍然大悟,笑了:“还是这么嘴硬心软。”
九尾闭眼,八尾静坐一旁。意识空间里,只有火苗噼啪声,从篝火渐暗聊到晨光微亮。
帐篷里,博人睡得安稳。缝隙透进的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稚嫩却倔强的轮廓。
他不知道体内尾兽在护他,也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险,但他清楚——有九尾、奇拉比、果心居士和川木在,像有团不灭的篝火,他一定能救回父亲和师父,让木叶重燃和平之火。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峡谷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