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未挣破夜雾的束缚,云隐村的营地仍浸在淡青色的寂静里,博人帐篷的布帘却已透出微光。
折叠桌上的星月灯还缀着晨露,睡袋里的少年便猛地睁开了眼。
睫毛轻颤间,他抬手按向身侧备好的行囊,指腹触到粗糙帆布时才想起,自己昨夜临睡前反复检查过露营装备,连整理睡袋都刻意放轻了些,生怕错过今日启程修行的时刻。
指尖摩挲着闹钟表面的纹路,博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贪睡的毛病,还真是跟父亲鸣人如出一辙。
他想起曾随佐助老师穿越到过去,看见少年鸣人缩在被窝里,任凭鹿丸前辈在门外喊得嗓子发哑,只含糊应着“再睡五分钟”,最后被揪着耳朵拽起来时,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印着枕头的褶皱。
那时他笑得直不起腰,可此刻回想起来,倒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不仅继承了父亲的金发蓝眸,连睡过头这种“坏习惯”都一并接了过来。
“这次可不能像老爸那样。”博人坐起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肩头,将发梢染成浅金。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温度随着心绪渐渐升高。
这次修行不是为了贪玩,是为了能真正握住保护他人的力量,像父亲那样成为让人安心的存在,像佐助老师那样沉稳可靠。
一想到未来自己能挡在同伴身前,能让村子里的人露出认可的笑容,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砰砰直跳,连收拾行李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背包里的忍具包被叠得整整齐齐,换洗的衣物折成方块,连果心居士准备的便当都仔细裹了三层油纸。
博人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吹灭桌上的烛火。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生怕吵醒熟睡的家人,脚步却轻快得像踩着风。
村口的老樟树下,奇拉比和果心居士早已等候。
奇拉比靠在树干上,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他抬手挠了挠染成蓝色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咦?你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吗?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博人挺了挺胸,金发在晨光里晃了晃,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嗯,怎么样,吃惊吗?我可是定了三个闹钟,还特意提前半小时醒的。”
“确实是有点吃惊啊。”奇拉比直起身,拍了拍博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博人踉跄了一下。
“想当年你老爸鸣人,第一次跟我修行时,我在他家门口等了快一个时辰,最后还是我踹开房门把他拎出来的。”
果心居士站在一旁,白色的披风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抬手看了看怀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既然都起了,那我们赶紧出发吧。修行的路可不会等任何人。”
博人点点头,跟在奇拉比身后往港口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村民,面包店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飘着麦香和淡淡的海腥味。
博人看着路边打闹的孩童,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总缠着父亲陪自己练忍术,那时鸣人总是笑着答应,却常常因为处理村子的事而迟到。
他握紧了背包带,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这次一定要好好修行,以后再也不用让别人担心自己。
港口的风比村里更急,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艘黑色的轮船停泊在码头,船身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边,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博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忍不住问奇拉比。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为什么要去一座岛上呢?”
奇拉比踏上跳板,回头冲博人眨了眨眼,蓝色的发梢在风里晃动。
“我当时跟鸣人修行,就是在一座岛上。那地方啊,可是个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好地方。”
“真的吗?”博人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奇拉比。
“那座岛是什么样子的?有很多厉害的忍术大师吗?”
奇拉比闻言,脚步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神似乎飘向了远方。
他靠在船舷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海面上飘着薄雾。鸣人跟木叶的人坐在另一艘船上,我远远就看见他扒着船舷,兴奋地喊着‘章鱼的脚’。”
博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到奇拉比身边,认真地听着。
“你老爸当时举着双手,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模样跟你现在差不多。”奇拉比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满怀期望地喊‘章鱼,来指引我吧’。结果话音刚落,海面突然翻起巨浪,一只比船还大的乌贼从海里窜了出来,墨汁顺着触手往下滴,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身上。”
博人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哇”了一声。
“鸣人当时都懵了,嘴里还念叨着‘诶?’。”奇拉比模仿着鸣人的语气,逗得博人直笑。
“旁边的引导人都快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出,出现了。正想说小心这家伙,它就出现了’。木叶的人都慌了,只有你老爸,居然蹲在甲板上数乌贼的脚,嘴里还数着‘1、2、3……’”
“啊?老爸居然在那时候数脚?”博人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奇拉比摊了摊手。
“大和队长都急得要结印用土遁了,还吐槽他‘不用数脚也一清二楚吧。鸣人上了’。结果船晃了一下,你老爸还不忘辩解‘还是要确认一下啊。乌贼有十只脚,章鱼则只有八只。要是他是指引我的章鱼那就糟糕了’。”
博人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结果下一秒,乌贼的触手就缠住了他,把他拎起来使劲晃。”奇拉比说着,还做了个摇晃的动作。
“你老爸双眼翻白,嘴巴微张,嘴角似乎还有白色的液体,表情看起来十分惊恐,活像只被猫抓住的老鼠。”
“那后来呢?”博人追问。
“后来啊,我就出场了呗。”奇拉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当时骑着八尾赶过去,张口就来了段rap:‘乌贼给我退下,一下全部省略,别在这捣乱,快回你的海底世界’。结果大和那家伙,居然说我是‘说冷笑话的’。”
博人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老爸被晃得晕头转向,掉在船上还不忘数脚,‘6、7、8……’,然后突然跳起来,高兴地喊‘是章鱼!这次真的是章鱼啦’。”奇拉比模仿着鸣人兴奋的模样。
“大和还怀疑地问‘真的是章鱼吗?’,结果八尾直接一尾巴把乌贼拍进了海里,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引导人当时都看傻了,结结巴巴地喊‘奇拉比大人’,大和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奇拉比?那这只章鱼……’”
奇拉比顿了顿,学着自己当时的样子,从“八尾”的形态里“跳”出来,唱道。
“‘太晚了笨蛋混蛋,现在才认出我,是不是眼神不太好’。然后八尾就直接钻进了我体内。”
“老爸当时说了什么?”博人好奇地问。
“你老爸啊,揉着脑袋,笑着说‘章鱼大叔,多谢的说’。”奇拉比学着鸣人的语气,还特意加了“的说”两个字。
“我当时一听就懵了,‘的说?’。然后我掏出记满rap的本子,一看上面写的‘跟小鬼交流要注意语气’,顿时就生气了,当场就唱了段rap:‘我到底跟这家伙合不合呢?不,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不合的吧。老子我向来讨厌小鬼,尤其是爱说“的说”的小鬼’。”
博人想象着鸣人当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那老爸当时肯定很无奈吧?”
“可不是嘛。”奇拉比点点头。
“你老爸当时神态略显无奈与困惑,额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汗,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努力说冷笑话的肌肉墨镜大叔怎么回事’。”
“后来呢?老爸有没有想明白您就是指引他的人?”
“他啊,琢磨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