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蜂蛹而上。
空间扭曲,他们的衣裳也被一片片撕扯。
在最后大门扭曲之时,十三人飞快冲出,狼狈滚地。
大门也在最后一刻扭转成了漩涡,就连灵体也无法离开。
众人站在外面看,万雀宫大门彻底扭曲成了漩涡,依稀还能从缝隙中看见宫主愤怒的咆哮。
没过两息时间,这万雀宫大门便开始陷入塌缩状态,宛若有一个无底黑洞,将它给吸走。
“照夜,你们怎么样?方行寺的人怎么也在?”樊安走了过来,她疑惑自己一直守在外面,从没见过其他弟子进去。
她有点不明显的跛脚,似乎还受了点伤。
忽然,她惊呼道,“戴桦,你就出来了一个人?!”
戴桦神色有些窘迫,道:“这个待会儿再说。”
方行寺弟子们快速整理完衣裳,站在几人面前,双手合掌。
慈民平静道:“阿弥陀佛,众位施主,我们也不愿与你们结仇,既然那些绢人无法带出,便是他们与超度无缘,今日之事,我们权当没有发生过,希望诸位也不要外传。若有其余逃离出来的灵体,我们会尽全力解决。现在,就此别过吧,再会。”
说罢,慈民便带着一众武僧离开了。
“这些人,明明是他们的出现导致万雀宫塌缩的,现在拍拍屁股就跑了!”戴桦有些恼怒,但又不能说什么。
他才是这万雀宫里损失最大的人。
一样宝贝都没带出来,还折损了十几名弟子。
宫照夜也整理了一下衣裳,取出了一本册子。
“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得到了宫主的大师真迹。”她半开玩笑道。
这本册子正是刚才楼聆风看的那话本,记录了宫主编写的万雀宫趣事。
“这是什么?”戴桦没见过这个,接过一看,差点以为是人家宫主写出来洗白自己的了。
“应该算万雀宫半个历史吧。”宫照夜摊手道。
除了这些,宫照夜还顺手掏了两本题字手卷,全是写仙人偷窃之事。
她猜想,如果在万雀宫内发出质疑会变成绢人,那在万雀宫外,是否会受影响?
忽然,宫照夜发现了什么,道:“樊安师姐,你腿上的伤,是被灵体伤了吗?”
樊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伤处,摆手笑道:“没事,刚才不小心划伤的。”
没想到戴桦听见这话,表现得比樊安还激动。
“你腿上有这种蓝色气息缠绕,分明就是灵体所伤!你快坐下,血一直在流!”
戴桦立刻上前扶着樊安坐下,说话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一张脸都白了。
被灵体所伤的伤处无法愈合,她迟早会流血至死。
她身后一众天乾宗弟子走上前,惭愧道:“樊安师姐为了保护我们,不慎被灵体所伤。”
在大家的认知中,被灵体所伤就间接等于死亡。
“樊安,对不起…”戴桦低着头,神色莫名,周身却弥漫开悲伤的气息。
宫照夜一挑眉,这两人难道有情况?
哪想樊安直接给了他一拳。
“你竟然带队把弟子们都丢了!他们都死在里面了,对吗!”樊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只觉得心中一片恼火。
领队就该有领队的觉悟,带着所有人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赴死,这就是领队的作风吗!
“我…”戴桦神色暗淡,长老之命,他岂能不从……
他起身低落道:“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自会和长老们说明。”
樊安不说话了,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楼师弟,宫师妹。”戴桦转身,来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静静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你们既然能救我,能不能拜托你们救救樊安?这份人情,将来我会还给你们的。”
戴桦苦笑一声,眸中带着恳求。
“樊安师姐对你很重要?”宫照夜多嘴问了一句,就算他不说,她也会救的。
如果两人只是普通朋友的交情,应该不至于让戴桦如此做。
宫照夜又瞥了一眼楼聆风,后者欣然颔首,是同意使用魄石了。
“她是…我未婚妻。”戴桦有些窘迫地挠了挠脸颊。
宫照夜和其他天乾宗弟子纷纷露出讶异八卦之色。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人情。宫师妹,楼师弟,你们真的有办法治疗这种伤口?”
樊安上前一把推开戴桦,挤到两人面前。
她的双眼炽热,若真能治好,那便是一项重大突破,若未来发生对上灵体的情况,都将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自己不用死了!
只见宫照夜用魄石往樊安的伤口上一扫,她腿上附着着的浅浅气息便随风散去。
“樊安师姐,是这种石头有驱散效果,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因此受伤,怕无法同时救治那么多人。”宫照夜解释道。
“好吧。”樊安见是一块石头的作用,人家的宝贝,只能作罢。
接着,樊安立即服用下止血丹,发现伤口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戴桦在后边悄悄看着,大大松了一口气。
“樊安师姐,那灵体可被打败了吗?”宫照夜问了一句。
“我差点忘了这个!”樊安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跑出了六个灵体,我们杀死了一个,还有五个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他们看起来很狂躁,都有元婴实力。”
“我们杀死一个后,他就变成了这种绢人掉了下来。”樊安指着不远处地面上的破布,愣了一下。
“诶,刚才还是绢人的样子,怎么忽然变成几块破布了?”
宫照夜和楼聆风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与万雀宫里的绢人身上布料一模一样。
看来还有五个灵体在外面游荡。
宫照夜托着下巴沉思。
“在想什么?”楼聆风问道。
“没什么。”宫照夜摇摇头。
她只是在想上一世发生的灵体伤人的事件,八成就是被方行寺弟子无意放出的那几个。
不过人家还算有担当,去追那些狂暴的灵体去了。
只是上一世他们是否真的带着众多绢人离开,是否真的背着所有宗门超度了这些绢人,她便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