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昂强撑着挥剑上前,宫采薇没有再回应,只是眼底露出得逞笑意,嘴角甚至都要控制不住地勾起!
  岳凌昂一路走到宫照夜的身边,鲜血也跟着流了一地,两眼有些发黑。
  看着晕厥倒地的她,内心愤懑不服,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淬体期的人重伤。
  他冷哼一声,一剑挥向她右臂!
  锵——
  却在这时,岳凌昂瞳孔皱缩!
  他的右臂被一道无形剑锋砍下,整只手臂掉落,切面十分平整,鲜血狂喷!
  “啊!”
  后知后觉的剧痛让岳凌昂半跪在地,怒瞪向来人。
  “谁...”
  对方屹立空中,红绸飘扬,神色无情。
  岳凌昂脸色骤变,立刻噤声了,浑身恐惧到颤抖。
  “见、见过峰主。”
  岳凌昂心虚低头,汗流浃背。
  后方的宫采薇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内心积压幽怨,满脸愤恨,暗骂仇万钧多管闲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岳凌昂,谁给你的胆,动本座的亲传弟子。”仇万钧冷哼。
  他将宫照夜丢在这里装水,虽然没露头,但一直藏在暗处从未离开。
  看她用了一天一夜时间装满水缸,还挺欣慰这个速度,没想到就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宫照夜战斗的极限在哪里,便也没有直接出手,直到这两个弟子想趁人之危。
  “峰主明鉴,是宫照夜先动手的!”岳凌昂此刻只能将水全泼宫照夜身上。
  弟子私下斗殴,造成重伤,可是要受宗门鞭刑的!
  宫采薇也走上前行礼,神色委屈眼含泪光柔弱道:“仇峰主,说到底是我不对,若不是我关心妹妹,怕她着凉多叮嘱了两句,妹妹也不会对我不耐烦,才造成如今这般情况。”
  这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要换作别人,怕真要不忍心责怪。
  “你也知道是你不对,那就自行去领二十板子,回头本座过问宗门刑部。”仇万钧神色依然冷漠。
  一直在中间教唆的就是这个天灵根。
  原本还以为她天赋斐然,一定是个好苗子,一直遗憾她没能成为自己的弟子。
  现在一看,还好她没成为自己的弟子。
  品行不端,心性不正,就算有天灵根,仙途也走不远。
  宫采薇一口银牙要咬碎了,不甘愤怒涌上心头。明明是自己在关心宫照夜,凭什么罚她!该罚的应该是宫照夜!
  这仇万钧上一世没看出多护短,这一世凭什么这么护着宫照夜!
  但是宫采薇不敢反驳,只能凄凄楚楚领罚。
  “峰主!”这时候又是一声大吼。
  只见一位黄衣长老飞身而来,给即将晕厥的岳凌昂服下一颗丹药。
  “峰主,为何斩断他一只手臂?”费长老十分心疼,这可是他座下最优秀的弟子,在宗门内也是名列前茅的!
  “费长老,管好你的徒弟。”仇万钧睥睨他一眼,却让费长老汗毛乍起。
  “一个金丹期被我徒弟淬体期打成这样,真是个笑话。”
  说罢仇万钧拎着宫照夜远去,留下费长老震惊不已。
  仇万钧将宫照夜送回房间,查探她身体情况。
  只是灵力透支。
  “刚才使用的技能不是莲座吗,为何能瞬间将对方伤成那样?”
  饶是仇万钧也没看出宫照夜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你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啊。”仇万钧深深凝视宫照夜,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闪身消失离开。
  在仇万钧离开后不久,一道白色身影从窗外跃入。
  少年身姿灵活,一身洁白的弟子布衣,却给他穿出了高贵之感。
  一双凤眸低敛,剑眉下压,冷峻似谪仙的容颜,几乎是画中才有的绝色。
  他迈出两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睡颜安静的小人,出神地盯了许久。
  终于,他唇角一勾,伸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继而闪身离去。
  宫照夜又睡了一天一夜。
  “淬体期七级?!”
  醒后,当察觉自己又突破时,宫照夜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坐火箭一样的修为,自己也忍不住震惊。
  “是师父的训练太有效,还是灵根出了问题?”
  按道理来说,三十九根植的灵根,根本不会修炼这么快。
  宫照夜偷摸着给自己又测量下灵根根植,震惊地发现,冰木俩灵根原本三十九,如今竟是全变成了四十根植!
  “这灵根为何能互补,还能同时增长根植?是因为我的气运?还是体质?”
  宫照夜觉得奇怪,她上一世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唯一的变量就是六枢戒,莫非是六枢戒所助?
  宫照夜摸着六枢戒,心下也逐渐安定下来。
  不管如何,于她来说,这是好事。
  “连坐...莲座,这个技能确实很强,但以后还是得谨慎使用。”宫照夜接着查探了自己的身体,想起了那个灵力消耗十分恐怖的技能。
  仅仅不到一秒,全身灵力就被抽空了。
  宫照夜进入空间里看了一眼,甚至连空间里的灵泉井水也空了一半。
  若不是她晕厥过去失去意识,怕是那井水也要枯了。
  手腕上的绿色小花轻垂,长青藤告诉她,这是是她师父出手,惩戒了那对狗男女。
  就是可怜了那只大老鼠。
  宫照夜蹲在笼子边,看着大肥鼠被折磨得十分凄惨,身上的肥肉也消减了不少,几乎快要嗝屁了。
  明显是宫采薇动用了母蛊发泄,鼠鼠体内的子蛊才会发作。
  宫照夜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给它喂了一颗丹药保命。
  “宫采薇,你自己所做的一切,终将会报还你自身。”
  训练还在继续。
  在宫照夜刚出门之时,又被仇万钧给一把拎起,来到了昨日的水缸处。
  这里已经被彻底清理,重新摆放上了一百多个大水缸。
  不过水缸中有些是满水的,有些是空的,每个水缸的间距不是很大。
  “站在上面,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仇万钧指着水缸,宫照夜便一跃至缸沿,脚踩两个缸,保持平衡。
  “拿出你的武器。”仇万钧一声令下,宫照夜取出了长青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