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煜炼丹师的炼丹手札,你应该认识他吧?”宫采薇笑道。
“大师鼎鼎大名,怎么不认识。既然如此,改日有时间我再去宫家拜会。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宫照夜已经达到了目的,便直接离开了。
离开之时,她内心冷笑。
宫家为了拉拢各路强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上一世便是用她爹留下的炼丹手札各种送人情,一步步爬了上去。
一直到榨干她爹最后的名声。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宫照夜火速赶回小桃苑。
今夜的宫家将会因一场大火而热闹非凡。
临近子时,宫府小桃苑。
一簇烈焰点燃了木窗,紧接着,在夜风的煽动下,一整座房子很快便被包裹在烈火中。
通天火光照亮了宫府,点燃漫漫长夜。
半个时辰后,众人齐聚大堂内。
一道悲戚的哭声显得格外孤单。
宫照夜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一具瘦小的焦黑尸骨,眼泪哗然,全身颤抖。
“念念...你怎么能离开我...”
她闭着双眼,抱虽然抱着的是从乱葬岗搜来的尸体,但脑海中还是不由浮现出上一世抱着宫念尸体的画面,一时间,悲从心生。
整个大堂的氛围都沉郁了下来。
宫老爷子依然坐在主位上,神色阴沉。
一侧坐着神色悻然的宫采薇和林夫人,两侧还排开几个灰头土脸的下人。
“照夜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别伤心了。”宫采薇低声劝着,但眼底却是一片雀跃。
宫念死了,就是可惜了她体内的空间灵根。
宫采薇心中微叹,她还想着等宫念觉醒之后,再挖出来炼制成空间武器使用。
灵根是可以炼制成武器的,曾经就有一位疯狂的炼器师自剥灵根铸造神器,成就了一段神话。
宫采薇还抽空偷瞄了一眼母蛊,发现母蛊没死,心下认定了子蛊就在宫照夜的肚子里。
“是啊,照夜,这天干物燥,许是宫念她一不小心打翻了火烛,这才烧起来的,怪不了别人。”
林夫人用帕子捂着鼻子,依稀能嗅到尸体上传来的焦味,不过她的声色中还隐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宫老爷子也被哭得有些不耐烦,道:“行了,你也别哭了,这孩子死于意外,倒也凄惨,给她好生安葬了便是。”
一个对宫家毫无价值的人,死有余辜。
宫照夜收敛了哭声,擦干眼泪,眼中遍布血丝。
“念念她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这火焰用一般的水还浇不灭,这分明就是焚天雀的火!你脱不了干系!”
她指向宫采薇,声音振聋发聩。
宫采薇脸上的笑容一僵,心脏突突。该死的,急着放火,居然忘了这一层。
宫老爷子不由看向了宫采薇,神色异样。
宫采薇知道残害同族家规不容,她作为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虽然不会被重罚,但如今在场这么多人,这事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一定会对她的名声有影响!
“妹妹可不要污蔑我,我自从拍卖场回来之后,就一直都呆在院子里,没有离开,你问下人们都是知道的。况且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加害于你,你这么说,可就伤我的心了。”
宫采薇说得好不委屈,眼眶湿润,就差要掉小珍珠了。
“采薇姐姐,我可没直说是你放的火。不管是谁指使焚天雀放的,你都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宫照夜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目光幽深不见底。
宫采薇拳头一攥,差点气得想骂人。
她牵强一笑道:“你这么一说,我今晚还真没看见焚天雀,也许是它贪玩儿,才不小心点燃了房屋,我替它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祸害一条人命,仅仅只是赔个不是,就想揭过吗?”宫照夜的声音很轻,她低头敛眸,神色讥讽。
宫老爷子道:“照夜,宫念已经没了,再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焚天雀放的火,那也并不是采薇指使的,你何必揪着你姐姐不放呢。”
依然是明显的偏袒,宫采薇见宫老爷子在给她撑腰,腰杆都挺直了,挑衅地看了一眼宫照夜。
“是啊,”林夫人端来一盏茶轻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照夜,要本夫人说,宫念那体弱多病的身子,常年躺在床上无法走动,这种束缚对她来说反而是件痛苦的事,死了她就解脱了呢,你该看开点,这是好事。”
“对宫家来说,死了个小姐也算好事吗,你敢对着我爹的牌位再说一次吗?”
宫照夜冷冷淡淡的话,抬眸目光定向林夫人,其中的幽深黑暗让林夫人没来由地心慌。
宫老爷子在听到宫煜之时,一直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逝者已矣,宫念这是下去陪你爹娘了而已。不如这样,老夫亲自安排人给宫念风光大葬,入我宫家族谱,给她足够的名分,如何?”
宫照夜毫不胆怯地对上宫老爷子,赤红的目光竟也看得宫老爷子心中一虚。
“爷爷,都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姐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宫采薇取出了一袋晶币,丢在了宫照夜面前,语气宛如施舍:“焚天雀是我没管好,我的确有责任,不如这样,姐姐赔偿给你一笔钱吧。听说妹妹也要入天乾宗修炼,这笔钱正好给妹妹你用于修炼正途。”
只是听个声响,宫照夜就知道,这袋晶币不会超过三万。
抠门。
宫照夜将钱丢了回去。
“赔偿晶币是对念念的羞辱。”
林夫人先怒了:“宫照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采薇愿意赔偿你一笔钱,已经是她力所能及做的,你见好就收,别最后闹得人财两空!”
“照夜,不如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晶币或是丹药,爷爷会尽力补偿你。”
宫老爷子倒是欣赏宫照夜的骨气,若好好培养一下,未来可期。
宫照夜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她取出了那副珍藏了好几天的画卷,将它摊开。
“晶币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我回爹娘的遗物。我爹的炼丹手札,和我娘手上这枚戒指。”
她指着她娘的手指,那六枢戒耀眼明亮,十分特别,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就是宫采薇手上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