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科举:这个考生十四项全能笔趣阁无弹窗 > 第370章 请陛下称太子
  宋钰和齐守道走进来:
  “今日召集诸位,是商议大典编修的体例。”
  “大典要收录天下学问,体例须严谨周详。”
  他开始阐述。
  从经史子集,到医卜星相。
  从农工技艺,到方志舆图。
  说得非常详细。
  众人听得很认真。
  不时有人提问,宋钰一一解答。
  最终,宋钰开口问道:
  “初编日期,诸位以为何时妥当?”
  徐承久捋了捋胡须:
  “依老夫看,腊月二十便可开始。”
  “那时年关将近,各部衙清闲,正好专心编修。”
  吴灏摇头:
  “太赶了,典籍尚未收齐,人手也未完全到位。”
  “不如等开春。”
  蔡同光接过话:
  “吴老言之有理。”
  “编修大典非一日之功,急不得。”
  其他编修也纷纷发表意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顾铭静静听着,不时在纸上记录要点。
  讨论持续了半个时辰。
  宋钰抬手示意安静:
  “既如此,便定在正月十五后初步开始,等开春正式开始。”
  “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反对。
  宋钰点头:
  “那便这样定了。”
  “今日到此为止,诸位回去准备。”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退出议事厅。
  顾铭走在最后。
  齐守道与他并肩:
  “长生,这几日辛苦些。”
  “把目录范畴再细化些。”
  “下官明白。”
  顾铭拱手。
  齐守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时间转瞬即逝。
  来到了三天后的早朝。
  皇极殿外,文武百官列队等候。
  天色微明,寒气袭人。
  顾铭站在队伍中后段,和几个同僚轻声聊天。
  钟鼓声响起。
  宫门缓缓打开,百官依次入殿。
  顾铭抬眼,瞥见太子赵桐站在文官队列前方。
  他微微一愣。
  太子被禁足已有三月,今日竟重新上朝了。
  赵桐穿着太子朝服,头戴远游冠。
  但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他站在那里,身子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倒下。
  看来这三个月的禁足对他来说十分煎熬。
  顾铭收回目光。
  百官站定,赵延升殿。
  “臣等参见陛下——”
  山呼声中,赵延在御座上坐下。
  他今日的脸色也不太好,眼下带着苍白。
  “平身。”
  众臣起身。
  按例,各部逐一奏事。
  户部尚书禀报今年赋税征收情况。
  兵部尚书奏报边关军情。
  工部尚书请示明年河工预算。
  赵延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顾铭垂手而立,他注意到,赵延问话时,常会停顿片刻。
  像是要集中精神,才能听清。
  奏事完毕,赵延沉默了一会儿。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朕有一事宣布。”
  赵延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竖起耳朵。
  “信王赵楷,钰王赵柏。”
  “即日起,搬入宫中居住,各赐一殿。”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面面相觑。
  太子脸色瞬间惨白。
  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严佩韦第一个站出来,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
  “陛下,此举恐不合礼法。”
  “皇子成年封王后,当居宫外。”
  “迁入宫中,于制不合。”
  赵延看着他:
  “有何不合?皇子居宫,便于朕随时考校。”
  “也便于他们学习政务。”
  严佩韦抬头:
  “陛下,祖宗成法不可废。”
  “太子居东宫,皇子居宫外,此为定制。”
  “若破此例,恐引非议。”
  赵延脸色沉了下来:
  “朕还没死呢,朕的儿子,朕说了算。”
  严佩韦梗着头:
  “储君之事即是陛下的家事,但也是国事,岂能独断?”
  此时司徒朗站了出来,他走到严佩韦身边,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皇子居宫,确有利于教导,臣附议。”
  魏崇也出列:
  “臣亦附议,陛下此举,乃是为国储才,用心良苦。”
  严佩韦猛地转头,瞪向二人。
  他脸色涨红,胡须颤抖。
  其他官员也纷纷出列。
  有支持严佩韦的,有附和司徒朗的。
  殿内顿时吵成一团。
  赵桐站在人群中。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手指紧紧攥着朝服下摆,指节发白。
  忽然,他一把扯下头上的远游冠,扔到了大殿中央。
  金冠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打断了群臣的争吵。
  “陛下!”
  赵桐嘶声喊道。
  声音尖利,像破碎的瓷器。
  “您让三弟五弟八弟观政,今天又让三弟和八弟进宫。”
  “想废了儿臣,直接下旨便是,何必如此作态!”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赵桐。
  严佩韦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赵延脸色铁青:
  “你放肆!”
  “儿臣说错了吗?”
  赵桐往前踏出一步。
  他眼眶通红,状若疯魔。
  “儿臣做错了什么?”
  “无非是替一个举人说了几句话。”
  “您就要废了儿臣!凭什么!”
  赵延猛地站起身。
  他指着赵桐,手在发抖。
  “就凭你这副德行!”
  “就凭你目无君父!”
  “就凭你不配为储君!”
  赵桐大笑,笑声凄厉。
  “不配?”
  “儿臣当了二十年太子,勤勤恳恳,战战兢兢。”
  “如今不过一点小错,您就要废了儿臣!”
  “三弟八弟就配吗?”
  “他们有什么好的?”
  赵延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案上的一方砚台,狠狠砸向赵桐。
  砚台擦着赵桐的耳边飞过,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赵桐,你给朕滚出去!”
  赵桐站在原地。
  他盯着赵延,眼神里尽是愤怒。
  “请陛下称太子!”
  陈恩见状,连忙朝御前侍卫使眼色。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桐。
  “放开孤!孤要杀了你们!”
  赵桐拼命挣扎,侍卫也不敢松手,拖着赵桐往外走。
  赵桐被拖出殿门。
  嘶吼声渐渐远去。
  殿内死一般寂静。
  严佩韦站在原地。
  他看着赵桐被拖走的方向,老泪纵横。
  良久,他缓缓摘下头上的玉冠。
  那是赵延御赐的,象征着阁老身份。
  “陛下。”
  严佩韦声音嘶哑。
  “老臣年迈体衰,不堪驱使。”
  “恳请陛下准臣辞官归乡。”
  他将玉冠捧在手中,长长地跪倒在地上,将玉冠放在了自己面前。
  赵延盯着他,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忽然,他身子一晃。
  “陛下!”
  陈恩惊呼。
  赵延直挺挺向后倒在了龙椅上。
  御座旁一阵慌乱。
  太监宫女围上去,七手八脚扶住赵延。
  “传太医!”
  “快传太医!”
  早朝匆匆结束。
  百官退出皇极殿,个个神色凝重。
  顾铭走在人群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皇极殿。
  殿门已经关上。
  但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
  严佩韦辞官。
  赵延气晕。
  太子被废,已成定局。
  顾铭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宫门外。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无人敢大声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要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