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科举:这个考生十四项全能全文免费阅读 > 第368章 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顾铭点了点头,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厢房里点着红烛。
  烛光透过窗纸,晕开暖暖的光。
  顾铭推门进去。
  李裹儿坐在床边,盖头还盖着。
  听到动静,她身子微微一动。
  顾铭走到她面前。
  伸手掀开盖头,红绸滑落。
  露出李裹儿的脸。
  烛光下,她眉眼如画。
  皮肤白皙,唇色嫣红。
  顾铭看着她。
  李裹儿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
  李裹儿先移开目光。
  她低下头,声音轻柔:
  “夫君叫我惜春就好。”
  顾铭点头:
  “惜春。”
  “既入我顾家,便是顾家的人。”
  “以后好生过日子。”
  李裹儿点头:
  “妾身明白。”
  顾铭站起身:
  “今日你也累了。”
  “早些歇息。”
  他转身要走。
  李裹儿忽然开口。
  “夫君不留宿吗?”
  顾铭脚步一顿:
  “今日乏了。”
  “改日吧。”
  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在查清楚她为什么化名之前,顾铭是不会碰她的。
  东厢房里。
  李裹儿依然坐在床边。
  红烛已经烧了一半。
  烛泪堆在烛台上,像凝固的血。
  她看着烛火,眼神平静。
  瞳孔深处,有火焰在跳动。
  看了看窗外寂静的院子。
  李裹儿唇角微微勾起。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眉眼如画,肤白如雪。
  她伸手,抚摸起自己的脸颊。
  片刻后,李裹儿吹灭蜡烛。
  屋里陷入黑暗。
  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到床边。
  脱去嫁衣,躺下。
  次日清晨。
  顾铭早早起身。
  院子里,黄飞虎已经备好马车。
  见顾铭出来,他迎上前。
  “大人。”
  顾铭点头,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黄飞虎坐在车辕上,回头说道:
  “大人,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韩举人家世清白,没什么问题。”
  “确实有个女儿叫韩惜春,今年十九岁。”
  顾铭掀开车帘。
  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两侧的铺子陆续开张。
  “李裹儿呢?”
  “这个名字没查到。”
  黄飞虎摇头。
  “需要时间,户部的资料足足有十几大间仓库,想凭一个名字查人,太难了。”
  顾铭放下车帘,靠在厢壁上闭上眼:
  “继续查,不管时间多久都要查。”
  黄飞虎点了点头:
  “明白。”
  马车在翰林院门前停下。
  顾铭下车,走进公廨。
  宋钰和齐守道已经在值房等他。
  见他进来,齐守道招招手。
  “长生来得正好。”
  顾铭走过去。
  “学士,祭酒。”
  宋钰将一份文书递给他。
  “这是大典编修的进度安排,你看看。”
  顾铭接过,仔细翻阅。
  文书上列着各项事务的时间节点。
  从典籍搜集,到初稿编撰,再到校对刊印,日程排得很满。
  “下官什么问题。”
  顾铭合上文书。
  “那就好。”
  宋钰点头。
  顾铭和宋钰、齐守道又商量了些细节,一直到中午才告辞出来。
  马车驶向京城衙门。
  京畿地区的清丈已经完成了,他要去和解熹对一对一条鞭法的后续推进。
  马车在衙门前停下。
  顾铭下车,走进衙门。
  解熹依然在值房看折子,看到顾铭才放下折子:
  “长生来了。”
  “老师。”
  下人奉上茶,退了出去。
  “大典编修的事怎么样了?”
  顾铭回答道:
  “进度安排,学生已看过。”
  “基本上没有问题,下月初就要开始初编了。”
  解熹端起茶盏:
  “好好好,那今日便说说一条鞭法。”
  他放下茶盏,从案上抽出一份卷宗。
  “京畿清丈已完成,田亩数据都已厘清。”
  “接下来,便是推行新税制。”
  解熹将卷宗推到顾铭面前。
  里面是各县的田亩数目,人口丁口,历年赋税。
  “学生这几日也在梳理。”
  顾铭说。
  “初步方案已有雏形。”
  “说说看。”
  解熹身子微微前倾。
  顾铭开始阐述。
  从税制合并,到折银征收,再到征收期限。
  他说得很详细。
  解熹听得很认真。
  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一句。
  两人讨论了近一个时辰。
  “大体可行。”
  解熹最终说道。
  “但具体细则,还需斟酌。”
  “下官明白。”
  顾铭合上卷宗:
  “今日回去学生便拟个条陈,明日呈给老师。”
  “好。”
  解熹站起身:
  “走吧,随我进宫一趟。”
  “向陛下禀报进展。”
  两人出了衙门,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皇城,在宫门前停下。
  两人下车,验过腰牌,由太监引着进了宫。
  养心殿里,赵延正在批阅奏折。
  他今天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也有点深陷,精神明显不太好。
  “参见陛下。”
  解熹和顾铭行礼。
  “平身。”
  赵延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
  “何事?”
  “臣来禀报一条鞭法的进展。”
  解熹躬身:
  “顾铭已拟出初步方案,臣看过,大体可行。”
  “哦?”
  赵延看向顾铭。
  “说说。”
  顾铭上前一步,将方案简要陈述。
  他说得条理清晰。
  赵延听着,不时点头。
  但眼神有些涣散,似乎不太集中。
  “大体不错。”
  等顾铭说完,赵延缓缓开口:
  “但征收期限,是否太慢了?”
  “回陛下。”
  顾铭躬身。
  “期限是参照往年征收情况所定。”
  “若加快,恐影响来年赋税。”
  赵延沉默片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手有些抖,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龙袍上。
  “那就按此办吧。”
  赵延放下茶盏。
  “细则再斟酌,务求稳妥。”
  “臣遵旨。”
  解熹和顾铭躬身。
  赵延看着他们,忽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几个皇子中,谁更适合当皇帝?”
  殿内一静。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
  解熹和顾铭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接话。
  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怎么不答?”
  赵延声音平淡。
  解熹躬身:
  “臣不敢妄议。”
  “立储乃国之大事。”
  顾铭也低头:
  “臣附议。”
  赵延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
  “你们倒是谨慎。”
  “朕只是随口一问,不必紧张。”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陈恩端着药碗走进来:
  “陛下,该服药了。”
  赵延皱眉:
  “放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