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的话几乎是直接戳中了M国人的肺管子。
米勒再也坐不住了,恼羞成怒地叫了起来:“你们居然敢批评我们的产品,这简直太愚蠢了,我要把这件事反馈给我的公司!”
“我要告诉他们,你们不但愚蠢,而且还很自负。”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在我看来,你们国家的贫穷与落后,正是你们的愚昧无知所造成的,我要回去提醒我的公司,慎重考虑跟你们的合作!”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做,”叶诚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因为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公司就会求着我们买你们的生产线。”
“什么?!”
米勒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这位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幽默,这该死的幽默!”
到了这个地步,会议是肯定无法再开下去了,贺丰年只得宣布终止会议,KLSL公司的两位代表米勒和史密斯最终一脸黑气地离开了会议室。
叶诚多少有些担心,“贺叔,我是不是给您惹祸了?”
贺丰年一脸苦笑,摆了摆手道:“本来这次会议就是技术性的会晤,你说的都是技术层面的问题,都是事实,何来惹祸之说?”
“你不用担心,这些M国人太想赚咱们的钱了,那个米勒只是个技术员,骂他两句也没事,他们的公司肯定不会在这种事上小题大做。”
“不过,”他忽然笑了起来,“这一阵子大家为了这件事也够憋屈的,刚才听你骂那两个M国人,确实挺解气!”
“只是……”
贺丰年说着又郁闷起来,叹了口气道:“我们的技术不如人家,处处要受到掣肘,这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叶诚道:“您别着急,我来想办法,绝对让M国人从咱们身上一分钱都拿不走。”
“真的?”
贺丰年半信半疑,“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这是秘密,”叶诚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笑着回了一句。
……
“老爷子,我这两天在首都呢,有件事想麻烦您。”
会后,叶诚给老许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有牌面的,最好懂古玩的人?”
老许有些疑惑,“怎么,跟M国人玩不转,打算自暴自弃,开始玩物丧志?”
“我是那种人嘛,”叶诚有些哭笑不得,“我是想着既然M国人看不起咱们,咱们也不用非看他们的脸色,再找别家好了。”
老许略显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想了想,然后道:“知道你小子想干什么了,想把老外请过来见识一下咱们的国情,然后再给送件古玩什么的,套套近乎?”
叶诚不得不服气,“都说人老精鬼老灵,我看您是占全了,您老这叫鬼精……不对,应该是比鬼还精。”
“滚蛋!”
老头儿在那边气得骂,“你小子咒我呢?”
骂归骂,老许在那边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道:“都说不去首都不知道官有多大,要说排面大,谁也大不过官面。”
“但你小子现在是想要私交,还要懂古玩,那就得找京城的顽主了,说起顽主,还得是部队大院那帮子弟。”
“首先,这帮人的父辈都是扛过枪打过仗的人物,家教好,心正;其次,这帮人背后有家族的人脉做依托,在京城的圈子里也玩得转。”
“只是他们从小在京城长大,家境普遍很好,眼界也高,我可以帮你找一个,至于能不能搭上关系,让他诚心诚意地帮你的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叶诚在后世虽说是顶尖的机械师,但在当年却没怎么来过首都,他所知道的都是进入21世纪的情况了。
有句很流行的话叫‘一个部队大院撑起了半个京城文化圈’,可见部队大院对于京城的影响力。
因此当听见老许要给他找的是部队大院的人时,叶诚立即眼睛一亮,“行,老爷子,您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这就去找他。”
原本以为老许给他找的人会是跟老许年纪相仿的一辈人,没想到却是个年轻人,名叫谭烁,老许一个故友的儿子。
是个自由撰稿人,有时也写写剧本,最大的爱好除了摄影,就是收集古玩。
先不说当年写剧本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就光看他的爱好,也知道有多烧钱了,这也就是谭烁家里有钱,换了别人,根本玩不起。
叶诚按照老许给他的地址找了过去,谭烁没在家,说是一早就去了琉璃厂,叶诚只得又去往琉璃厂。
后世被人们所熟知的潘家园此时还没完全成气候,相比之下还是从清代便流传下来的琉璃厂要更加红火一些。
一条狭窄的街道,辅以青砖铺就的路面,道路两边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商铺。
叶诚一路边看边走,一直走到道路的尽头,才找到了那间名叫‘华文斋’的店铺,据谭烁家里人说他最喜欢来的就是这一家。
刚想要迈步进去,却是从里边被推出来一位。
老板一脸气恼,“一点诚意都没有,给你已经是最低价了,还要讲价,有意思吗?我还就不卖给你了。”
被推出来的男人中等身材,略显瘦弱,脖子上挂着一副照相机,诞着脸道:“老板,别介,不讲了,就按你说的600,可你得给我点时间,我这个月还没领到稿费。”
“等我一拿到,马上给你送过来。”
老板哼了一声,“一个月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合着你这稿费一直不发,我这物件就一直给你留着?”
男人扯了扯嘴角,“这话可就过了,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谭烁是什么人,你也应该清楚,又不会差你这点钱,说了买就肯定会买的。”
“我也不瞒你,”老板摇了摇头,“就这件官窑瓷器,昨天已经有人来掌过眼,而且相中了,本来是想着给你留着的,可你说来说去还是没钱买,那就不能怪哥们不讲义气了。”
看得出谭烁有些沮丧,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气哼哼道:“老板,你要这样的话,咱这买卖以后可就没法做了。”
“不做就不做。”
老板也来脾气了,转身就要回去,这时旁边走上来一个人,笑着道:“这钱我先替他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