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机械师的1988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1章 性情倨傲的何人智
  何人智,这个名字听起来便有些藐视一切的意思,而这个名字的主人也确实有些目空一切。
  当谭烁带着叶诚找到他的时候,这家伙正坐在国展中心的长椅上,盯着对面墙上展出的一幅画看得出神,以至于谭烁都站到他旁边了,依旧浑然不觉。
  花格子衬衣加上喇叭裤,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他的穿着打扮完全是嬉皮士的风格。
  尽管知道这种打扮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时髦,但叶诚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老何,这玩意像猴子屁股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发现何人智毫无反应,谭烁不得不踢了他一脚。
  何人智扭过头看了一眼谭烁,神情倨傲,冷冷地冒出一句,“跟你说你懂?这叫竖子不足与谋。”
  谭烁苦笑,转过头对叶诚介绍道:“何人智,我高中同学,理工学院毕业,学的是设计专业,死活不肯承认,偏要说自己是个画家。”
  “外号‘疯子’、‘狂人’,老何,这是我朋友,从宁浦来的,叫叶诚。”
  叶诚尽管不喜欢何人智的穿着,但也知道喜欢艺术的大多有那么一股子傲气,总喜欢做些特立独行的事,便也没怎么当回事,伸出了手,说了一句“你好”。
  何人智真是傲的可以,只是敷衍着跟叶诚握了一下手,很快又把视线回到了那幅画上,心不在焉道:“我还要看两个小时,要是找我有事,两个小时以后再来。”
  “你大爷的!”
  谭烁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气恼地说道:“老何,装孙子都装到我头上来了?”
  那个年代的人好义气,关系好的朋友经常是大家有钱一起花,像谭烁这种性子,上学的时候更是一直扮演着那种‘及时雨’的形象。
  何人智以前没少在他家蹭饭,骑他的自行车,花钱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居然在他面前摆谱,谭烁的恼怒也就可想而知。
  发现谭烁是真的生气了,何人智解释道:“老谭,不是装孙子,这次的画展真是来之不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有什么事让我看完再说,行不?”
  “不行!”
  谭烁冲冲道:“你现在就跟我走,否则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让他先看吧,咱们两个小时后再过来。”
  叶诚赶忙拦住了谭烁。
  一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谭烁和何人智之间的感情,二是叶诚知道国内开放的时间并不长,像这种国外的画作展出也是近几年才开始的。
  对于任何一个学绘画懂艺术的人来说,这些机会都很难的,舍不得离开也能理解。
  “什么玩意儿!”
  谭烁依旧有些不高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嘟囔了一句。
  “行了,走吧,一会儿再过来。”
  叶诚拉了一把谭烁,一边向外走一边很随意地说了一句,“你这朋友眼光不错,这个画家挺厉害的。”
  谭烁没当回事,何人智却是听见了,转头问道:“你也懂画?”
  叶诚停下了脚步,摇头道:“不懂,但我知道这个画家很有天赋,他的绘画技巧也是世界一流的,不过……”
  “他的名声不怎么好,至少在绘画界不怎么好,因为他自己的作品很少,大多数是在模仿别的名家的画用来赚钱。”
  “用收藏界的话来说,这叫作假。”
  何人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谭烁却是来了兴趣,指了指墙上的画,“闹了半天,这是‘西贝货’啊。”
  他看向何人智,揶揄道:“老何,你小子该不会是也想学人家做假画吧?”
  何人智气恼地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人吗?”
  “话也不能那么说,”叶诚道:“不管哪门学问,模仿都是第一步,然后才是创新。”
  “模仿不是错,只要不用来骗人就好。”
  他笑着对谭烁道:“你是搞收藏的,你应该知道,咱们国内不也有一位姓张的大画家,明明自己的画已经很值钱了,还经常模仿别人的画吗?”
  谭烁当然知道,多少有些悻悻,“是啊,这位张爷的作假那可真是一绝,不知有多少收藏家在他的假画上打眼了。”
  听他俩聊得热闹,何人智的注意力就无法再集中在画上了,他一脸困惑地问叶诚,“这位国外的画家知名度很小,同行更是因为他作假,一直对他不屑一顾,国内根本就没几个人听说过他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位在西方绘画界饱受诟病的画家,是四十年代才出的名,到现在也才不过四十多年。
  最初被人们抓住之后,罪名是‘贩卖假画’,这位画家辩解说那是自己的画的,当然没人肯信,但是法官给了个机会,于是这位画家在狱中花了半年的时间,又画了一幅。
  人们这才惊异地发现,这位画家无论是从绘画技巧,甚至连颜料的选择和使用都和原作者一模一样,更夸张的是,他做出的假画连颜料的裂纹都和原作一样。
  这下人们才意识到这位不是假画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绘画高手!
  但在当时,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过多地重视,毕竟造假这种事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让人不齿的。
  国内的开放政策也才开始了不过十多年,这个年代还没有在艺术类方面与国际上达成广泛合作,这次的展览,便多少有些敷衍的成分,国外仅仅是提供了一些赝品。
  就眼前这幅画,如果非要归于赝品的画,那也足以称得上是赝品中的极品!
  因此,执迷于绘画的何人智对于叶诚一眼就认出这幅画的来历颇有些震惊。
  其实,叶诚不仅知道这幅画的来历,甚至还很了解这位作家的生平以及他的其他作品。
  因为这位画家在活着的时候虽然不怎么受人待见,可等到他去世之后,人们却是越来越为这位画家的高超技艺所着迷。
  后来有一家博物馆为了纪念这位画家,还专门把他做过的所有作品都收集了起来。
  由于这家博物馆使用的还是很古老的那种机械防盗技术,也是担心这些画作会被偷走,便请了叶诚来为他们的防盗设备来做维护和完善。
  这种做法在国外很流行,尽管后世的电子防盗技术层出不穷,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更愿意用这种机械方式,为的是复古。
  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天天和这位画家的作品朝夕相对,因此叶诚对于这些画作可以说再熟悉不过。
  听了何人智的问题,叶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道:“我不光知道这位画家,还能模仿一幅。”
  “什么?”
  何人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叶诚摇了摇头,“不是这幅,这幅已经挂在这儿了,就算我能画出来,你也未必能信服,我画一幅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