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很遗憾与阁下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并不怎么友好。”
“我完全有理由把阁下的话当成是一种挑衅,当然,我也乐于接受这种挑衅。”
“鉴于你们的摩托车技术完全没法和我们相比,因此阁下提出的使用单缸二冲程发动机摩托车进行比赛,我认为可以算作对阁下的一种施舍,甚至可以再进一步,把排量最大限定为100cc。”
“毕竟排量再大了,就要考虑水冷技术,而你们还无法制作出这种发动机,哪怕是仿制。”
“叶桑,我派人调查了一下,知道阁下的厂子还在兴建之中,出于对你是否敢来参加比赛的担心,我还将邀请另外几位摩托车手来参加比赛,以免发生只有我们公司一位骑手唱独角戏的尴尬场面。”
“由于我邀请的其他车手,无法按期赶过来,我建议比赛的时间调整为7月20日,地点选在GZ市,比赛形式为环城竞速。”
“期待阁下的回复。”
这封信来自于森田一郎,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叶诚,对国内摩托车技术的不屑,像是觉得不够,他在信的末尾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阁下如果不敢来参加,我也能理解,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挑战权威的勇气。”
看完之后,叶诚还算是平静,而吴长荣,何人智等人都快要气炸了,最激烈的还要数陈旭东。
他才刚从宁浦赶过来没两天,就遇上这种事,几乎是跳着脚地骂:“王八蛋!”
“诚哥,这可不能忍,咱们一定要灭了这王八蛋才行!”
何人智连连点头。
吴长荣看着叶诚,愤愤道:“这是明着在欺负人了,我来给他回信,就说咱们一定会去,让他等着!”
看见叶诚没有说话,那就等于是默认了,于是拿过信纸,开始写了起来,嘴里顺便把写的内容也念了出来,“森田一郎,我们国人从来都不怕任何挑战,就算我们的厂子还在兴建之中,我们也有产品可以参加比赛……”
他还在酝酿之中,叶诚却是摆了摆手,“用不着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就写五个字。”
“你想战,就战!”
听到这言简意赅的回复,再触及叶诚炽烈的眼神,众人内心的激情瞬间被点燃,一个个汗毛直竖!
“森田自以为赢定了,把日期延后,对我们来说到是件好事,我们能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准备。”
叶诚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道:“大家抓紧时间做改进,既然森田把比赛的规则也定了,那还需要就比赛做些针对性地训练才行。”
在这方面叶诚是外行了,他是想要找个专业车手给陈旭东做下指导,可当年在国内喜欢摩托车的人不少,但能买起的人却不多,要说专业骑手就更是难找。
叶诚无奈之下,只得找来梁耀升商量,“老爷子,您在XG那边有没有关系,能不能找个专业骑手,最好是教练,来指导一下旭东?”
XG当时还没有回归,实行的还是国外那一套,但XG这时候已经有摩托车专用赛道,也开始承办比赛了,在这一点上XG要比国内超前一些。
“我这就找人去问。”
到底是与老许并称南北大佬的梁耀升,很快就找到了一位,名叫陈阿良,据说以前曾经是专业车手,还参加过世界级的比赛。
只是后来有一次给港片演员做替身的时候,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断了一条腿,从那以后就彻底退隐了,现在就住在荆南南边的临溪镇上。
时不我待,叶诚听到消息之后,立即带上陈旭东赶往临溪镇。
一是当时的通讯还很不发达,就连电话都没能普及,更别说手机了,想要找人最快的办法就是亲自去一趟;二也是因为这次是要给陈旭东请教练,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临溪镇离着荆南市不算远,坐车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
等叶诚和陈旭东从长途车上下来,按照梁耀升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陈阿良的家之后,陈旭东先是一脸错愕,继而忍不住嘟囔起来,“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叶诚也有同感。
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陈阿良的家一点也不过分,从外面看,院墙上到处是裂纹,还布满了青苔,给人感觉随便推上一把,院墙就会轰然倒塌。
两扇破旧的木门已经糟腐不堪,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勉勉强强在门栓上挂着。
狭小的院落里堆满了垃圾,空酒瓶和玻璃碴子随处可见,显然此屋的主人有喝醉酒乱扔酒瓶子的习惯。
两人强忍着不适,刚刚推开正屋的门,便立即被里边传出的臭味熏得面目狰狞。
“这孙子吐在屋里了吧,真恶心!”
陈旭东再也忍不住了,退到院子里愤愤地叫了起来,“猪窝也比这儿干净,诚哥,这货肯定是不灵,咱们走吧。”
叶诚皱眉不已,向着屋里看了看,靠着墙角的床上躺着一位,正睡得鼾声雷动,这才中午十二点就喝成这个德性,也真是没谁了。
“去打桶水过来,”他冲着陈旭东说了一句。
陈旭东几乎是秒懂叶诚的意思,立即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接了满满的一桶水满脸坏笑地过来了,“诚哥,让我来。”
叶诚给他让开,陈旭东提了水桶过去,老实不客气的把一桶水都浇到了那位的脸上。
随着一声惊叫,陈阿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懵懵懂懂的下意识叫了一声:“谁呀?”
看到那家伙的样子,叶诚也想打退堂鼓了。
如果说光是住的地方脏还多少能让人忍受的话,那陈阿良邋里邋遢的样子就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一件开口都快要咧到肚皮的二股筋背心,加上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短裤,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满是油腻,胡须更是不知多久没有刮了,快要连脸都遮上了。
就连电影里的叫花子都不敢这么化的。
陈阿良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慢慢地转头看向叶诚,然后愣住了,“你们是谁呀?”
刚问完又开始打晃,还没坚持两秒钟又丧失了意识,向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叶诚和陈旭东都有些猝不及防,才刚刚对视了一眼,那位就又开始打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