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再次与妻子重逢,是叶诚最大的夙愿,虽说没能把林嘉怡接回来,但只要她不走,叶诚也就没那么急切了。
  因此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一直到了天黑才被一阵粗鲁的敲门声惊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是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斜着眼睛一脸挑衅地问道:“你就是叶诚?”
  叶诚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位冷笑了两声,“狗哥让我来告诉你,你那小舅子在我们手上,不想他死的话,晚上八点半来大桥下……”
  话还没说完,叶诚又回去了,门在面前砰然关上了。
  用一脸懵逼来形容那位一点都不为过,足足愣怔了两秒钟,才又一次砸门,“姓叶的,你TM不管你小舅子死活了?”
  又过了一会儿,叶诚才把门打开,嘴角带着一丝讥笑,“你们直接弄死他得了,就算是为民除害,我谢谢你。”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下轮到那小子傻眼了,“你丫不是神经病吧?”
  “滚!”
  叶诚不耐烦地挥手,刚想转身回屋,巷口冲过来一帮人,直接把传话的小子揪住一通拳打脚踢。
  为首的赫然是陈旭东!
  叶诚看得一阵瞠目,“什么情况?”
  陈旭东骂骂咧咧的又给了那小子两脚,这才转身对叶诚道:“诚哥,有个叫周二狗的,把你小舅子抓走了,这小子是周二狗的小弟,是来给你传话的吧?”
  叶诚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嘉平真的被人抓了?”
  也不怪叶诚开始没当回事,林嘉平从小就是那种不安分的主儿,到处惹是生非,恶作剧更是家常便饭。
  叶诚开始还以为林嘉平是因为自己不肯帮他,又在玩什么花样想要整自己,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被抓走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报警,却被陈旭东拦住了,“诚哥,千万别去,就因为这点屁事经了警察局,哥们以后可就没法混了。”
  “这可是绑架,不报警怎么办?”叶诚有些急,尽管他和林嘉平不对付,但怎么也是自己的亲小舅子,真要出了事,在林嘉怡那儿没法交代。
  “茬架呗,”陈旭东一脸不屑,“周二狗这孙子仗着自己手下有几个人,到处说我怕他,今天还带了人在台球馆堵我,也不打听打听,我陈旭东怕过谁,就是不想理他而已。”
  “这孙子没堵到我,居然把主意打到你小舅子头上了,这TM就是找死!诚哥,看见没,我把兄弟们都带来了,一会儿就灭了这孙子!”
  也是巧了,往常下午没什么事,陈旭东都会在台球馆消磨时间,今天赶上厂子里开大会他就没去,等到会散了,立即得到了小弟的报告。
  听说叶诚的小舅子被抓走了,也是担心叶诚出事,他立即带了人赶过来了,正好赶上周二狗的人来传话,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臭揍。
  叶诚往他身后看了看,真如他所说,足足有五六十号,一个个气势汹汹,手里还拿着棍棒,更有甚者还拿着片刀,颇有些大干一场的架势。
  谁更厉害一些,叶诚管不着,他只关心林嘉平的安危,于是蹲下身子问那个替周二狗传话的家伙,“嘉平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位被打得不轻,半死不活地说道:“我就是个传话的,我也不知道他被带到哪儿去了。”
  陈旭东照着那家伙来了一脚,“周二狗还说什么了?”
  那家伙哭腔哭调地答道:“他说让叶诚和你八点半去大桥下接人,只准你们两个去,要是敢多带一个人,他就剁了叶诚小舅子的手。”
  叶诚本来还有些底气,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开始发慌,“旭东,你跟我进来。”
  带着陈旭东回到屋里,把门关上,才皱着眉头道:“周二狗说了只准咱两去,你带了这么多人,要是被他发现了,真把嘉平的手剁了怎么办?”
  陈旭东不以为然,“这孙子也就是嘴上叫的热闹,还剁手?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越是这么说,叶诚心里越没底,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么多人去了,一旦开打,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行,”叶诚想来想去,还是摇头道:“咱们还是去报警来的稳妥。”
  “我的哥啊,”陈旭东苦口婆心道:“你不在社会上混,真不知道这里边的规矩,我带人去和那孙子茬架,打赢了顶多赔两个钱,打输了大不了住院,这是规矩。”
  “一旦惊动了警察局,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孙子被逼急了,那才有可能会剁你小舅子的手呢,你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叶诚猛省,越发有些急躁。
  眼看着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坐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旭东,还是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去,我想自己去救嘉平。”
  陈旭东楞了一下,“诚哥,你是不是傻了?你一个人去怎么救?”
  “我自有办法,让你的人先回去吧,”叶诚说完便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大号的手电筒,接着又翻出了一些细铁丝什么的开始鼓捣。
  “诚哥,你这是在弄什么?”陈旭东看着好奇。
  “做把电击枪,”叶诚忙着手里的活儿,随口回了一句。
  “枪?”
  陈旭东先是有些吃惊,随即兴奋起来,“你还会做枪?这也太牛了。”
  “不是枪,是……电击棒,”叶诚做了个小小的修正。
  “这东西能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虽说这个年代已经有了警用的电棒,但还属于高科技,像宁浦县这样的小地方,人们更是没机会见到,因此陈旭东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也就不足为奇。
  尽管叶诚在后世是最顶尖的机械师,但此时也颇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迫,只能是自己用铁丝做了线圈,变压器就不大好弄,好在陈旭东的兄弟多,一声令下,竟然搜寻来了不少的废旧电器。
  叶诚从一个废电机上找到了一个小型的变压器,又用两根钉子做了电极,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做好了,尽管那样子与后世的电击棒相差甚远,但应该能用。
  做是做出来了,还是要找个目标测试一下。
  于是他把视线转向了陈旭东,陈旭东忽然发现叶诚盯着他看,并没觉察到对方的不怀好意,还一脸好奇地问道:“诚哥,这就行了,这玩意怎么用?”
  “就这样,”叶诚把电击棒顶到陈旭东的身上,然后打开了开关。
  随着一阵电流的‘刺啦’声,陈旭东被电得浑身抽搐,一阵惨叫。
  叶诚合上了开关,略显满意,“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