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嘣的一声,啤酒瓶盖被叉车的举重臂挑开,杨怀忠当场石化,吴真更是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可能?……”
车间里瞬间迸发出一片掌声,欢呼声,这样的操作简直是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等到陈旭东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刘义当场宣布,“陈旭东通过了厂里的考核!”
“从今天起正式调换岗位,成为机械厂的叉车驾驶员!”
“厂长,这恐怕不大合适吧,”杨怀忠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讪讪道:“陈旭东一直是我们车间里的职工,说调换就调换,恐怕其他工人会不服气。”
“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刘义转向杨怀忠,表情异常凝重,“杨怀忠同志,我要正式通知你,你被机械厂开除了!理由是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假公济私。”
“什么?”
杨怀忠的汗下来了,“厂长,您可不能这么对我,我这些年对咱们厂一直是忠心耿耿,我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
刘义哼了一声,“贡献就是排挤诋毁有能力的人?贡献就是向工人们吃拿卡要?”
“别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原本是看在你是厂子里的老员工的份上,希望你能适可而止及时回头,没想到你变本加厉。”
“有句老话叫‘人在做天在看’,你今天的遭遇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你可以去人事处办理离职手续了。”
杨怀忠彻底傻了。
这家伙苦苦哀求了半天,丝毫不起作用,便像是抽风一样的忽然一把揪住了吴真,劈头盖脸就是几个耳光,“你个王八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有办法让陈旭东考核过不了的吗?”
吴真吓坏了,像个女人一样地捂着脸尖叫:“杨主任,你放开我,我是按照你的要求,给他往错了教的,谁知道他根本就没听。”
众人这才恍然,更是对这两个无耻的家伙鄙薄不已。
杨怀忠越说越气,又给了吴真几巴掌,“你他娘的做不到,还敢收老子的钱,你把那些钱给老子还回来!”
吴真被打得鼻口流血,又没胆子反抗,可怜兮兮地求助刘义,“厂长,他是想让他小舅子顶替陈旭东进厂里来工作,才让我给陈旭东下套的。”
“我都是被逼的,快救救我!”
刘义气坏了,恨恨地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会儿就给你们单位打电话,你就等着处理吧。”
“把他们两个给我赶出去!”
随着刘义一声令下,几个老技术员一拥而上,连拖带拽的把杨怀忠和吴真弄走了。
杨怀忠已经彻底绝望了,任由别人拖着也不反抗了,吴真一听说要让单位处理自己,反倒有些鱼死网破的架势,尖声叫道:“你们别得意,我马上就会让你们厂子赔到破产,你们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当然没人会求他,所有人都把那当成是垂死挣扎,自然就更不会有人想到吴真几天后还真的闹出了一场赔偿纠纷,影响面之大对于机械厂可谓空前。
……
“诚哥,我考过了!”
陈旭东兴奋地嚷嚷:“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陆晓雯立即来了兴趣,第一个举手叫道:“我要吃火锅!”
“那就火锅!”
陈旭东连连点头,豪气的一挥手:“外甥女说吃啥,咱就吃啥!”
叶诚笑,“你们去吧,我还得回医院,就请了一下午的假,回的晚了要挨骂的。”
陈旭东不以为然,“别搭理那个面瘫,你就不回去,看她还能把你怎么着?”
想想黄孝君的手段,叶诚还有些心有余悸,“算了吧,我已经答应要回去的,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们几个聚就行了,是该好好地庆贺一下。”
“没你怎么行?”陈旭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要是没有诚哥教我,我这辈子都别想过考核。”
叶诚坦然道:“旭东,你其实很有能力的,就是不够自信,通过这次考核你也应该对自己的潜力有了新的认知,以后只要用心,任何事情都能做好的。”
陈旭东颇有些感慨,“诚哥,不瞒你,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很多,以前总觉得领上一帮人在街上耍横是威风,没人敢惹是霸气。”
“现在才觉得真正有本事的人才叫威风,才叫霸气,当个混混还自以为是那叫傻。”
“嗯,知错能改,孺子可教,”陆晓雯背起了手,学着电视里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冒出一句。
众人轰然一声,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强道:“既然叶诚要回医院,那我看干脆等他出院的时候咱们再聚,一是为他接风,二是庆祝旭东考核成功,这也算双喜临门。”
“这主意不错,咱们就按陆哥的意思,”叶诚冲着陈旭东道:“你就等着挨宰吧。”
陈旭东不以为然,“别的不敢说,今天只要我回去告诉我爸妈说我考核过了,三五百的,手到擒来!”
刚说完,忽然发现叶诚等人的眼神有些古怪,都在看向他的身后,“你们这什么表情,见鬼了?”
然后便是后脑勺上挨了一记板栗,“谁打我?!”
陈旭东怪叫着回过头,立即老实了,“爸,您怎么来了?……”
陈强绷着脸道:“我怎么就不能来,谁刚才说见我是见鬼的?”
“不是,不是,”陈旭东赶忙摆手,诞着脸笑,“我也不知道来的是您啊。”
陈强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旭东,你跟我来。”
陈旭东一脸悲愤地看向叶诚等人,“你们几个也太不仗义了,都没人告诉我一声。”
发现叶诚几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只能怪我有眼无珠,交友不慎,先走了。”
陈旭东是追着老爸去了,陆强也和叶诚夫妻告辞,带着陆晓雯回家了。
“我陪你去医院吧,”林嘉怡拉着叶诚的手问道。
叶诚道:“医院里都是病人,乱哄哄的,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发现林嘉怡一脸不舍的样子,叶诚宠溺地笑,“反正现在也早,还是先送你回去,顺便做点那事。”
林嘉怡脸瞬间变得通红,娇羞无限地低下头,轻声问道:“那事是啥事?”
“回家你就知道了,”叶诚拉起林嘉怡,很快也走了。
空荡的车间里,只剩下还在塔吊操作室里的老许和邢武。
“叶诚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教会陈旭东这么多东西,不得了。”
邢武颇有些服气地说了一句。
老许深有同感,欣慰地点头道:“要是没点本事,我会把孝君的事托付给他?”
随即又有些皱眉,嘟囔道:“不过,要让孝君接受我的东西,可就不像教陈旭东通过考核那么简单了,能不能办得到,还要看叶诚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