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如叶诚所说,第二天就帮黄孝君‘找’到了一个小独院,主房八十多平米,周围都是居民,很安全,离医院也近,步走顶多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
黄孝君总有种感觉,这房子不像是对外出租的,但好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这房子是谁的?”
叶诚有些含糊其辞,“一个朋友的,他去外地学习,要走好几个月,房子留下让我帮他照看,怎么样,还满意吧?”
“太满意了,”黄孝君点头,“租金多少钱?”
“朋友的,不要钱,”叶诚把钥匙往黄孝君手里一塞,已经是一副要‘逃’的架势,“搬家你自己搬吧,我就不帮你了。”
“哎!”
黄孝君赶忙把叶诚叫住,“不要租金我可不能住,你拿回去吧。”
叶诚一阵苦笑,“你一共就住二十天,谁愿意租房给你,能找到这地方,已经很不错了,还不知足?”
“不是不知足,”黄孝君解释道:“这里我太满意了,只是不给钱不行。”
“那行吧,”叶诚无奈,“回头我问问他要多少钱,你收拾吧,走了。”
看得出他是真的忙,说走就走。
黄孝君里里外外把房子又看了一遍,发现屋里干净的很,根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于是从院子里出来,把门锁好,打算回医院搬自己的东西。
到了宿舍楼下,却意外地发现曾鹏来了,依旧是西装革履,扮演着玉树临风。
“你怎么来了?”
曾鹏赶忙过来,“这两天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他是眉开眼笑,黄孝君却是爱搭不理,“行了,你也看过了,回去吧,我也得回宿舍了。”
“别急着走啊,”曾鹏赶忙拦住黄孝君,“好容易见一次,再聊会儿。”
“你那个boyfriend……嗯,就是那个叶诚,那个有妇之夫,你们现在还在联系吗?”
“关你什么事!”黄孝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孝君,你的性子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急?我是真的有话对你讲!”
曾鹏煞有介事的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凑近黄孝君,像是要说悄悄话,却被黄孝君嫌恶的一把推开了,“你就这么说好了。”
曾鹏吃了瘪,一脸悻悻,“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给一个国外的朋友亨利当翻译来的。”
“他一家跨国公司驻国内代表,这一次来为的是一件侵权的案子,至于要调查的对象嘛……”
这家伙又开始卖关子了,“你猜是谁?”
黄孝君才没心情听他嘚瑟,转身又要走,“没兴趣!”
“是叶诚!”
曾鹏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就是那个欺骗你感情的叶诚!”
“你说什么?”
黄孝君不得不停了下来,“叶诚侵了权?”
曾鹏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愤愤道:“没想到吧,我一开始见那家伙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他仿制了亨利他们公司的产品零件,用来赚钱。”
“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可见他的人品根本就是有问题,这是剽窃,是犯罪,但凡是个有争议好的人,谁都不会做这种事!”
发现黄孝君还在恍惚中,曾鹏更是幸灾乐祸,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孝君,我知道你也是被那家伙蒙蔽了,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赶紧跟他划清界限……”
“孝君,你去哪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黄孝君已经扔下他,急匆匆的往医院去了。
曾鹏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发出一阵冷笑,“土包子永远都是土包子,你喜欢他也没用,这次他死定了!”
黄孝君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医院二楼,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进。
院长马波此时正在和人谈话,着实被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黄孝君喘息不定地问道:“许誓同在哪儿?”
马波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老师,我以后再跟你解释,”黄孝君急着道:“快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他!?”
……
废品站门房。
老许还在为叶诚的事愁眉不展,邢武扯了扯嘴角,“四爷,不就是以后不能再弄机械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随便给叶诚指条道,不也一样赚钱嘛。”
老许微微摇头,“不是钱的事。”
“对于一个机械师来说,机械就是他的信仰,以叶诚的能力,想要赚钱到也不难,可没了机械,他的人生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邢武没有那种感受,觉得老许有些言过其实,但他不敢在老许面前表露出来,只是道:“您是贺丰年的救命恩人,他都说没办法了,恐怕……”
“明天看看情形吧,”老许少见的有些烦躁,“你去帮我订张去首都的火车票,实在不行,我就去上边找人。”
邢武一阵错愕。
他跟了老许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老许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要知道老许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过宁浦县了,她的女儿在这里,妻子也葬在这里,老许甚至还说过,他不会再远行了。
可现在因为叶诚,老许竟然打算离开宁浦县,还要去找上面的关系,他可是从来都不求人的。
邢武正有些嫉妒,忽然听见外边有人叫:“许誓同,出来!”
“谁这么大胆子?……”
邢武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刚想推门而出,却被老许一把推开了。
“看看我怎么样?”
老头儿居然是一脸又激动又紧张的样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邢武愣愣怔怔,“挺好的,四爷,您……”
还没等他问出口,老许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来的是黄孝君。
那张秀美的脸上充满了冷漠,连个最基本的称呼都没有,直接问道:“叶诚的事你知道吧?”
老许的一脸欣喜瞬间化为苦涩,“孝君,我……”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人家要告他侵权!”
黄孝君冷冷道:“你派他住院,让他接近我,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就问你,叶诚的事你管不管?”
一见面就是一连串地连责问,顶的人连气都上不来。
看得出老许是真的郁闷了,叹气道:“孝君,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复杂,我也在想办法。”
“你不用跟我装可怜,”黄孝君根本不领情,“我知道你有关系,我上学的时候你不就一直在背后偷偷的做手脚,要给我弄保送什么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越是要给我铺路,我就越不按你的想法来!”
这是实话,老许曾经通过关系,暗中活动,给黄孝君争取保送指标,学校都已经同意了,可黄孝君却是死活不肯要,坚持参加高考。
当然黄孝君是真的争气,不光考上了医大,后来还自己考上了研究生。
老许现在才明白,原来女儿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他笑得更加苦涩,“孝君,其实我……”
“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就像当年妈妈病重的时候不需要一样!”
黄孝君依旧不给老许说话的机会,她盯着老许一字一句道:“你这次要是不帮叶诚,以后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