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叶诚还担心会找不到失主,也算是运气或者说赶得及时,等到叶诚和谭烁赶到首都饭店,还真是让他们找到了丢失密码筒的人!
小麦克,一个继承了父亲名字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两个月前,他的母亲,也就是那位在西征中牺牲的军事顾问老麦克的妻子去世了,临终前她的心愿是让小麦克来祭拜一下自己的父亲。
于是小麦克来了。
那个密码筒是老麦克牺牲前留下的,老麦克牺牲后几经辗转,总算是送到了家人的手里,可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密码,因此小麦克一直没能打开过父亲留下的遗物。
当他看完了老麦克留给他的那封信,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哭得像是孩子一样。
“谢谢你们。”
小麦克是个很率性的人,他毫不避讳道:“当我发现父亲的遗物被偷了的时候,我太生气了,甚至还诅咒过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要为我的行为向你们道歉,你们的国家是伟大的,你们的人民是友好的,以前我痛恨我的父亲,责怪他从小到大都没陪过我,现在我懂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叶诚摇了摇头,“你的话让我们有些惭愧,但请你相信,偷你东西的人只是极少极少的,我们的同胞大多绝大多数是友善的,尤其是对于向你这种国际友人的家人。”
“请允许我们代表我们的同胞对你表示歉意,还有对你的父亲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小麦克用力地点头,“看了父亲留给我的信,我更加想要去祭奠他了,你们知道我父亲当年葬在什么地方了吗?”
叶晨想了想,然后道:“当年西征军伤亡很大,有一部分被带回来安葬了,但大多还是葬在了怒江的西岸。”
“想要找到你的父亲,恐怕你得到西南去碰碰运气了。”
“没关系,”小麦克高兴了起来,“反正我也想去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看,还能顺便游览一下你们的国家。”
“我陪你去!”
谭烁已经打定主意,要写一部关于军旅题材的书,他也想去先烈们曾经生活过,战斗过的地方看看。
他不想或者说不敢写父亲曾经的经历,但可以写一些别的故事。
“太好了!”
小麦克兴奋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可以动身。”
谭烁此时已经再也没有了疑虑,他只想着尽快去体验生活,收集素材,开始写作。
有了目标的谭烁已经再也刹不住车了!
叶诚晚上叫上谭烁和小麦克吃了一顿饭,对于小麦克那是敬意,而对于谭烁来讲,那是饯行。
这顿酒一直喝到半夜,才尽兴而归,谭烁和小麦克第二天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尽管谭烁不肯要,但叶诚还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资助了谭烁这次长达三年的采风之旅。
正如谭烁在给叶诚的信里写道:‘我沿着先烈的足迹把他们生活过,战斗过的地方走了个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肯本就难以想象当年生活之艰苦,战斗之惨烈!’
‘每当我看到那些先烈的墓碑,就要忍一会儿眼泪。’
‘诚哥,你说得对,一个选择遗忘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我们要提醒我们的后辈勿忘国耻,只有时刻铭记这些先烈们所做过的一切,才能让我们的祖国永远繁荣强大!’
……
送走了谭烁之后,叶诚又去机械总局拜访了一下总工程师贺丰年。
贺丰年也听说了叶诚他们的摩托车击败了弹丸国的事,比叶诚还要高兴,他告诉叶诚,之前申请的加油枪的专利下个月就会审批下来,还计划以国家机械总局牵头,召开一次关于加油站行业设备规范的会议。
到时候会把叶诚设计的新型加油枪推出来,作为规范设备的典型进行推广,他笑着道:“你小子可有的忙了。”
叶诚对比表示感谢,与贺丰年告别之后,他给DZ公司的总设计师菲利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想买一辆桑塔纳轿车,问菲利普能不能帮个忙,菲利普很痛快,一口就答应下来。
有菲利普这样的人物帮忙,新车的折扣也是低的吓人,20万的新车,叶诚才花了12万就买了下来。
DZ公司驻首都销售公司的经理得到消息之后,亲自来给叶诚送车了,还想着弄清楚叶诚到底是什么背景,叶诚不做回应,只是笑着付过了钱,便开上新车扬长而去。
陆晓雯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短短两天,已经有了新的朋友,这也让叶诚十分欣慰,来之前陆强给陆晓雯带了600块,也没规定这些钱要花多久,颇有些不够的话,再给她汇款的意思。
叶诚不同意这个做法,于是又给陆晓雯留下200,然后告诉她这800就是她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如果超支了,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就会降到700,再超再降,这没什么道理好讲,必须学会节制。
陆晓雯虽然从小也算是养尊处优,但胜在听话,再加上叶诚说这番话的时候很严厉,陆晓雯也不敢造次,乖觉地点头同意。
把陆晓雯这边安顿好了,叶诚基本上也就完成了这次来的目的,走之前他还要给黄孝君庆祝一下生日,毕竟老许的嘱托他是不敢大意。
这天中午,叶诚特意找了一家能做家乡菜的地方,请黄孝君吃了一顿饭。
“我的天,你居然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真不知道是你先来首都,还是我先来的。”
黄孝君一下班就赶了过来,“我是真的饿了。”
她跟叶诚也不见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吃上了。
忽然看见叶诚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推了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里边装的应该是那个翡翠的镯子的吧?”
“比那个好。”
叶诚笑,“生日快乐。”
黄孝君眼神中露出一丝感动,但很快就消散了,甚至都没动那盒子,摇头道:“你不会知道我的生日,一定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因此我也不会要他的礼物。”
到底是老许的女儿,心思不是一般的灵动。
叶诚多少有些无奈,“你不要我也只能是拿回去,不过作为朋友,生日快乐这句话还是要对你说的。”
“谢谢,”黄孝君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办的?”
叶诚问了一句。
黄孝君明显有些失落,“这么快就回去了?”
“是啊,”叶诚道:“新厂子开业,事儿多。”
他看了一眼黄孝君,“虽然老许不让我跟你多说,但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爸当年没能照顾你和你母亲,是他的不对,但身不由己也是实情。”
“他这么多年一直心里觉得对不起你们,千方百计想要弥补,在我看来,是他的幸运也是你的幸运。”
这种话黄孝君还是第一次听到,一脸疑惑,“有什么可幸运的?”
叶诚的神色有些黯然,“老许觉得愧疚,至少还能弥补,像那位在战争中牺牲的麦克,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肯原谅他,我也不打算在你们中间当和事佬,你当然也有资格怪怨老许没有照顾你们,我只是想告诉你,小麦克也恨他的父亲,但他都没有机会对他的父亲说一句抱怨的话。”
“从这一点上来讲,你比他要幸运的多。”
这番话引起了黄孝君心底的某种触动,她渐渐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