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嘉平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说好明天下午由叶诚带着他去武装部报名。
吃过了午饭,叶诚和林嘉怡从岳母家出来往回走。
林嘉怡把上午遇到了邢武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她皱着眉头道:“当时我还挺高兴,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你说一个在劳动人事局上班的人,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怎么会忽然间来帮我?”
“而且还是百货大楼这样的单位,我觉得那人就是个骗子!”
叶诚想了想,“他跟你约的时间是明天上午?”
“对,就在劳动人事局门口,还让我带上户口本。”
叶诚笑了笑,“那就带上户口本就会会这个劳动人事局的,我跟你一起去,如果他真是个骗子,咱们就把他抓住送到警察局,这叫为民除害。”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家,叶诚继续收拾那些从医院里收回来的废品。
“我的天!”
林嘉怡有些瞠目,“你从哪儿弄回来这么多?”
“县医院,”叶诚边忙乎边道:“而且这些东西还不要钱。”
林嘉怡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怎么可能?”
叶诚便笑着把今天和县医院签订了合同的事向林嘉怡讲了一下,至于和运输公司也签了合同的事则是只字未提,他还想给林嘉怡一个惊喜。
“我帮你,”林嘉怡闲不住,也主动上来帮忙。
今天的计划是把所有的废纸送到纸浆厂去,于是按照尺寸大小码整齐,再用绳子捆成一捆一捆,然后放在平板车上。
等到把所有的废纸都放上车,堆了快有两米高了,又用绳子细致地绕了几圈,确信捆结实了,这才准备出发。
“你回去休息吧,”叶诚擦了擦汗,“等我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林嘉怡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天天在家里待着,都快闷死了。”
叶诚无奈,也只能由着她。
夫妻俩从家里出来,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旁边推,倒也颇有些夫唱妇随的韵味。
宁浦县纸浆厂,位于整个城区的最南头,再往前走就是城郊了。
之所以把地址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当时不管是设备还是工艺都不够好,纸浆做出来之后,气味太过刺鼻,怕影响到居民,就只能是放在这种远离城区的地方。
花了足有一个半小时,叶诚和林嘉怡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废纸无论是收价还是卖价都比废铁差了很远。
比如叶诚他们拉来的这满满一车,如果要从街上收的话,价格是2分钱1斤,这么远送到纸浆厂也才能卖到5分钱1斤。
负责回收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侯三,相貌猥琐,邋里邋遢,满嘴牙被烟熏得焦黄,还总爱咧开嘴笑,看得人直反胃。
这家伙不但人长的丑,人性更差,他的工作其实和叶诚没什么两样,也是收废品,只不过叶诚需要走街串巷,他只待在这一个地方。
即便是这样,侯三居然还看不起平时往纸浆厂送废纸的,动不动骂骂咧咧,颐指气使。
就像今天,明明可以把那一车全都从大门上推进来,这家伙偏不,硬是让叶诚把平板车停在大门外,然后把所有的纸从外边提到收购处的门前来过秤。
也是觉得这么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叶诚没和他计较,只是让林嘉怡去监秤,自己开始一趟趟的把成捆的纸提过来。
“姑娘,今年多大了?”
侯三咧着一嘴黄牙,一边过秤一边和林嘉怡搭讪。
林嘉怡嫌恶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着秤上的数字。
“20斤8两!”
侯三把第一捆秤完了,随手提起来扔到一边,然后开始秤第二捆。
“外边那个是你男人?”侯三又开始皮笑肉不笑,“啧啧,可惜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他突然停住了,那是林嘉怡伸手把秤杆按住了,冷冷道:“刚才那一秤就低了,你们要是真心诚意地收,那就实打实的过秤,别耍花样,要是不收,我们就拉走。”
“呦呵,姑娘,看不出还挺厉害的。”
侯三猥琐地笑,伸手想摸林嘉怡的手,“让哥哥我摸摸,给你过秤过的高点也无所谓……”
“啪”的一声,林嘉怡撤开手的同时,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侯三的脸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别看林嘉怡平时性情温和,但这种温和也是要分人的,对待叶诚自不必说,对待陈旭东,陆强这些好朋友也永远是客客气气,对于像侯三这种下三滥,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臭婊子,你敢打我?!”
侯三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抓林嘉怡,却是被一大捆废纸狠狠地砸在了头上!
“你他妈的!”
那是叶诚正提着废纸过来,一看这情形,瞬间眼睛红了,怒吼了一声,猛地扑了上去,直接把手里的废纸捆当了流星锤使。
那可是二三十斤重的废纸捆,被叶诚狠命地抡起来,力道可想而知。
“砰”然一声,就连捆废纸的绳子都断了,随着散落的废纸,侯三惨叫了一声,一头栽倒。
“敢碰我老婆,想死?!”
叶诚还不肯罢休,左手的废纸捆砸飞了,又抡起右手的废纸捆,又一次狠狠地砸在侯三的脑袋上!
侯三被砸的头破血流,趴在地上直哼哼,“救命啊,杀人啦!”
世上总有这么一种贱人,仗着自己手里多少有那么一点权力,就想着欺负别人,侯三无疑就是这种货色。
别看嘴上咋咋呼呼,真遇到狠人,直接秒怂。
他不该惹叶诚,或者说不该惹林嘉怡。
也不想想,叶诚在后世愧疚的夜不能寐,好容易重生回来了,一心想着弥补自己的错,哪儿可能让人欺负林嘉怡!
简而言之,谁敢欺负我老婆,我就弄死谁!
别说是你侯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样跟他拼命!
打翻了还不够,叶诚又上前揪住那侯三的头发,拉开架子又是一顿狠揍,直到林嘉怡把他拉开。
侯三此时心里有了一种自己要被活活打死的感觉,蜷缩成一团,身子直发抖,抱着脑袋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叶诚没理他,关切地转向林嘉怡,“你没事吧?”
林嘉怡看着丈夫,一脸幸福,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随即又有些皱眉,“只是这么远把废纸都拉来了,卖不了还得再拉回去。”
“起来!”
叶诚又是一脚踢了过去,侯三又是一声惨叫,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叶诚面前,涕泪横流,那样子简直贱的让人发毛,“大哥,求求你,别打了。”
“去给老子过秤!”
叶诚语气森冷道:“要是让我看见少一两,你今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