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国外的厂家在给国内出口机械设备的时候,经常会弄些骚操作,比如在一些零部件上故意弄出花样,为的就是防止仿造。
  目的当然是为了赚钱,这些零部件一旦坏了,国内生产不了,就只能买他们的。
  国内当时整体的科技水平还很低,远不如国外发达,他们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
  像这次地叉车维修事件,其实只是一件小事,双方在合同里写的很清楚,如果厂家不能及时为用户提供零配件,用户是可以寻找其他途径修理设备的。
  叉车最开始坏的时候,陆强第一时间就寻求过厂家的帮助,可结果这个国外厂家驻国内办事处的人牛皮哄哄,回复是他们的技师现在很忙,要维修起码要等一个月。
  陆强在向上级部门反映这件事的时候,还愤愤不平,“现在已经到了肉制品销售的旺季,单位的职工总不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全都调来装货卸货。”
  “我后来也从侧面了解了一下这个国外厂家的办事处,这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忙,故意拖延时间,为的是想要加收维修费用。”
  尽管事实如此,但国外厂家依旧不依不饶,或者说他们早就想要找个典型,以便使更多使用他们设备的用户引以为戒,乖乖地听他们的话,从而赚更多的钱。
  因此,他们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想要垄断市场的丑恶嘴脸已经昭然若揭!
  也是在跟陆强的谈话中,叶诚了解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有人告密。
  想想也是,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告密的话,国外的厂家怎么会知道?
  可到底是谁告了密,就值得琢磨,首先,叉车是他和陈旭东一起维修的,陆强是主事人,这两个人根本就没可能。
  其次就是那些看到过他们维修叉车的人,这可就多了去了,他们在冷库修车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不在少数,甚至有一部分还围观过,谁都有可能。
  但叶诚很快又否定了这种可能。
  第一,冷库里的工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都不见得听说过技术产权这个名词,自然也不可能专门去找国外厂家在国内的办事处去告发这件事。
  第二,就算这里的工人知道什么是侵权行为,可他们并不知道叶诚和陈旭东所用的零配件是从机械厂做出来,而并非从厂家购买,这也更加让叶诚确认不会是冷库的人告了密。
  如果不是冷库的人告密,那就只能是机械厂的人了。
  于是他又到了机械厂,找来了陈旭东,两人把那天的事情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既然有人在他们拿走零配件之前打开袋子看过,那就很有可能是这个人了,因为他和陈旭东做好这些零配件之后,在车间里足足放了一晚上,这个人有足够的时间能弄清楚里边那些零配件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更让叶诚想不通的是,这个人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当时不去告密,叉车都已经修好两个星期,这时候才去告密是什么意思?
  当陈旭东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之后,气得破口大骂:“真TM的,竟然算计到陆哥和你头上来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告了密,我直接废了这王八蛋!”
  他忽然顿了一下,一脸恍然道:“我知道是谁了,一定是吴真那孙子!我们厂也只有这孙子知道点叉车的零配件,换了其他人,你就是把那些零配件放在他眼前,他也认不出来。”
  越想越觉得有理,陈旭东又道:“你还记得那孙子被赶走的时候,说的什么吗?他说要让机械厂赔到破产,还说让咱们求他……”
  “对,一定是这孙子干的!”
  让陈旭东这么一说,叶诚也豁然醒悟,忍不住赞了一句,“厉害,直接被你破案了!”
  如果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叶诚也是能想到的,只不过他这人平时更多的还是关注机械,如果是论心机就比不上陈旭东那么灵动。
  而且他对吴真之前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跳梁小丑上,根本也没当回事,要不是陈旭东说起来,他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一旦想明白了,就不难理解,吴真原来的单位本来就是那家国外企业在国内的经销商,作为经销商给用户派来的技术指导,他也是最了解有关维权事宜的人。
  此时陈旭东受了叶诚的夸奖,得意的哼哼了两声,“我这就去吴真这个王八蛋!”
  他说完就往外跑。
  “人都已经被你们厂子赶走了,上哪儿找?”叶诚追着问。
  “刘叔那里有他们单位的联系电话,问一下就知道这孙子在哪儿了。”
  但让人沮丧的是,刘义把电话打到吴真的单位后,得到的回答却是吴真自打来了宁浦县之后,就一直没回去,那边的人还反过来询问吴真的下落。
  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
  叶诚皱着眉头道:“他如果没回去,那很有可能是在城里了,问题是这个吴真会藏在哪儿?”
  “诚哥,这事好办,我这就去摇人,开始找这王八蛋,”陈旭东冲冲道:“只要这王八蛋还在城里,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不行!”叶诚断然拒绝,“你好不容易和你那些狐朋狗友们断了来往,怎么能再走回头路?还是想想其他办法。”
  陈旭东多少有些犹豫,“要说找人的话,还是道上的朋友最好使,不靠他们,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的话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叶诚瞬间有了主意,“行了,我有办法了,你接着上你的班,记住,这件事关系到陆哥的工作,除了咱们几个,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懂。”
  陈旭东点了点头,“你这是要去哪儿?”
  “找个人,”叶诚叮嘱道:“要说有关系的,这城里除了你还有一位,我觉得他肯定有办法找到吴真。”
  “谁呀?”
  “以后再告诉你!”
  陈旭东还想问清楚,叶诚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