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一秒的错愕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触发了『精神病』吗…?不对…这是「鬼蜮」啊…”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解释,又像是在对「鯥」陈述一个事实。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你冷静一…”「鯥」见状,刚想开口安抚,却立刻被少年打断。
“「鬼蜮」里,我连影羽都看不见,为什么你会出现呢…?”少年抬起头,再次看向「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而且…你的气息…为什么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
「鯥」也紧紧地盯着那个少年,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心中一惊。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少年,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楚晨旭!那个在「鬼蜮」里失踪的少年,那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的少年。
“楚晨旭?!”「鯥」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他。
“你…你是谁?”楚晨旭也警惕起来,他可以感觉到,「鯥」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他在「鬼蜮」里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甚至比那些「恶灵」还要危险。
“我是「鯥」,之前是『昆仑工会』的,现在是『幂道缘』的。”「鯥」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不对…这里是「游戏」!二十年前的「游戏」!你怎么可能在这?!影羽都不在…我在这看不到他…你到底是哪个队的!是要杀了我吗?!”楚晨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颤抖,他低着头,紧握着手中的小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恐惧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困境。
“你该醒醒了。”「鯥」依旧面无表情,他的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他缓缓地伸出手,食指轻轻地点在楚晨旭的眉心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一下,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原本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楚晨旭,立刻举起手中的小刀,准备向「鯥」发动攻击。他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显然已经将「鯥」视为生死大敌。
这股凌厉的气势仅仅持续了一刹那,随着「鯥」指尖的点触,他的身体突然僵住,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朵花,淡黄色的花瓣已然凋零,整朵花静静的倒在一旁。
当啷——
“他们醒了。”青梧纷看着「鯥」微微睁开的眼眸,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仿佛见证了某种必然的发生。
“『感知』还可以感知人的梦?”蒋海白有些不解,他皱起眉头,盯着「鯥」和楚晨旭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这样有点超标了吧?”
青梧纷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蒋海白身上,他眼神清澈,倒映着蒋海白略显困惑的脸庞。
“超标?”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老铁,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另一个巨大的「游戏」?我没有参加过游戏,但是听南宫无射他们说过,而且鬼都来现实世界了,这还不像「游戏」吗?既然都像「游戏」了,超标一点又怎么了?”
蒋海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我这是…”楚晨旭缓缓睁开双眼,震惊的开口,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未使用而有些沙哑,“回来了?!我从「游戏」里回来了?!” 他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
“不是你从「游戏」里回来了,「游戏」从来就没有重启。”沈书阳开口,她看着楚晨旭,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叹了口气。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楚晨旭的脑海中炸响。
“怎么可能…不对…我的『天赋』吗?”楚晨旭喃喃自语道,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鯥」点中的感觉。他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却发现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模糊不清。
“你的『天赋』是什么?”蒋海白问,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楚晨旭。
“『精神病』,在除了「鬼蜮」只外的地方会像精神病一样发病,但是那是有意识的,在「鬼蜮」里面强行使用,会失去理智,乱打人那种…”楚晨旭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
“所以,你一直都在发病?”青梧纷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可以这么说…不,不是的!”楚晨旭突然激动起来,“我…我有时候能控制,有时候不能…我…”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没事没事,你不说也罢。”蒋海白笑了笑,就当是安抚了一下他。
“对不起,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楚晨旭弱弱的说,声音有些细小,“失去理智之后看到的世界太真实了,我分不清…”
……
枫城市夜晚。
摩天大楼内,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令人窒息。
十二道身影坐在圆桌前。
“『太簇』。”一道男声响起。
“在。”熟悉的面孔从黑暗中走出,十二个面孔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身影。
“诸位,从今往后,逸尘便是新的『太簇』,”那男人转头看向另一个青年,“江毅废除『太簇』的名号,从属于新的『太簇』。”
江毅坐在其中一个凳子上,双手紧紧握着拳,犹豫了一番,随后叹了口气,“是,从今往后,属下听从『太簇』一切安排。”
“计划照旧。”身着华服的男人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仿佛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黄钟』,”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始终认为,追杀D并无必要。他如今如同丧家之犬,毫无利用价值。况且,您从未解释过追杀他的意义,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