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山河为歌全文免费阅读 > 第861章 我很抱歉,玷污了夫人的名节
  ?他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这根本就是向屠舒瀚承认,今夜我和他的确是不可告人的‘私’会,他的确是对不起长公主;只是,他也同时在暗示屠舒瀚,如果这件‘私’情传回了京城,他和长公主的婚事不成,那么白天对屠舒瀚许下的关于尤木雅的一切就都不可能了。
  可是——
  可是——!
  他怎么敢?!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却见他的脸庞虽然因为酒疹的关系绯红,表情也带着一丝笑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格外的凝重。
  他到底——为什么?!
  这一刻,满腹的疑‘惑’像烧开的水一样在我的心中沸腾,而屠舒瀚也沉默了下来,脸‘色’竟也有些发青,那种被人拿捏着的感觉一定让他非常不好受,可他咬着牙,竟没有发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冷笑了一声:“刘大人,我还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
  “傅八岱的高足,居然也会——”
  “大将军,”刘轻寒打断了他的话,不冷不热的道:“本官早已出师了。”
  意思是,他在外面做的任何事,都跟当初那位授业恩师没有关系了。
  屠舒瀚被他连番抢白,脸‘色’也微微的沉了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一挥手:“把他们带下去!”
  话音一落,他身后立刻走出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算客气的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看了刘轻寒一眼,他居然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正要转身走,却听见屠舒瀚再背后冷笑道:“刘大人,既然你们晚上出来那么辛苦,本将军就给你们一个方便了。”
  这一路我没有说一句话,那些士兵将我们带到另一个大房间里,然后转身出去,‘门’从外面上锁了。
  显然,我们是被软禁了起来。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我才转过身看着他。
  他捏着那只‘药’瓶,脸还有些红,见我转向他,便要开口说什么:“夫——”
  话没出口,就被“啪”的一声打断了。
  我的眼睛几乎发红,好像有一把火在心里燃烧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难受,尤其打过他的那只手,在袖子里微微的发抖,好像被火烧了一样烫得我心疼。我咬着牙,看着他脸上慢慢浮起的清晰的五指印,一字一字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半晌都没有动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抱歉。”
  “‘混’蛋!”
  这一次,我没有对他丝毫客气,几乎又要扬起手再给他一耳光,可看着他静默无‘波’的眼神,掌心那种滚烫的感觉又一次痛到了心里。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
  我并没有大声的质问,因为我知道屠舒瀚既然现在是将我们软禁了起来,必然周围看守的人也不会少,之前他那样说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否认,现在再要说什么就已经完全无用了,更坏的情况,是引起屠舒瀚的怀疑。
  他仍旧木然的站在我的面前,脸上的五指印越发的显眼,却很平静:“我很抱歉,玷污了夫人的名节。”
  “……”
  “但夫人请放心。”他抬眼看着我,平静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愧疚:“屠舒瀚明白其中的利害,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
  “若公子真的知道这件事,要怪罪的话,刘某人会承担一切后果,这完全与夫人无关。”
  “……”
  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我心里的无名火就越是燃烧得厉害。
  我紧握着拳头:“所以,你并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跟屠舒瀚说那些话。”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抱歉。”
  “……”
  “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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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什么时辰。
  白‘色’的透明的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子里,却不知是月光还是晨曦。
  我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一片茫然。
  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还有意外,几乎让我‘精’疲力尽,可睡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我却几乎一整晚都没有办法闭眼,直到外面传来了五更钟的时候,才恍惚的陷入了黑暗中。
  而一睁眼,就看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刘轻寒坐在圈椅里,头微微的偏在一边的肩膀上,眼睛紧闭着。
  用过‘药’的脸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红了,只是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还是能清楚的看到我留下的那五指印,那么清晰的横贯在他的脸颊上。
  一看到那指印,不知为什么,原本在心里熊熊燃烧的那团无名火好像熄灭了。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
  我也想不到,跟他一切都决断了之后,还会动手打他。
  可是,到底为什么?
  我知道他的秉‘性’,就算失忆了,他也没有忘记,更没有丢弃自己过去的执着,他也不是一个对‘女’人不尊重,把‘女’人的名节当做儿戏的人。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可怎么问,他都不肯透‘露’分毫。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慢慢坐起身来,锦被从身上滑落下来,完整却单薄的衣衫不足以抵抗空气中的寒意,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急忙起身去关上一边虚掩的窗户。
  可就在我刚刚走到窗边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光。
  窗户!
  对了,他这么晚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我只顾着气愤他不顾我的名节,去跟屠舒瀚胡言‘乱’语,却完全忽略了一点,他这样的胡言‘乱’语,承认我和他的“‘私’情”,必然是为了掩饰一些东西。
  掩饰他这么晚,还在陇南城里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的事实。
  这时,我又想起了刚刚屠舒瀚说过的那句话——“两位半夜里出来,是想在我陇南城里探什么不成?”
  刘轻寒似乎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才胡言‘乱’语,承认我和他的“‘私’情”的。
  难道说——
  他要掩饰的,就是这一点?
  他真的打算在陇南城里,探什么?
  我只感觉心中一悸,寒意顿时浸透肌骨。
  陇南城,有什么可探的?
  就在我的心里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护卫走过来巡视,虽然很轻,但他睡得却很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也正看见了我。
  这一刻,他似乎也有些茫然,那双带着雾气的眼睛望着我,仿佛还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愣愣的看了我许久,他慢慢的道:“你——”
  “……”
  下一刻,他的眼中雾气尽散,顿时清明了起来,一下子从圈椅里站起来:“我——!”
  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一整晚都僵坐在那张圈椅里,突然这样站起来,我几乎都能听到他僵硬的骨骼发出的咯咯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难受的蜷了下去。我忙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还没来得急扶起他,一阵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笃笃笃,‘门’被敲响了。
  我们两个人都显然僵了一下,我伸出的那只手停在了空中,而他扶着圈椅的扶手终于重新站稳了。对视了一眼之后,他平静的道:“谁。”
  ‘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两位,我们来服‘侍’两位起‘床’梳洗。”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缩回了手,急忙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回到了‘床’边,踉跄着坐了下去,他也慢慢的坐回到了圈椅里,这才看着我:“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群‘侍’‘女’端着装了热水的铜盆和放着‘毛’巾的托盘走了进来,一进屋,看到我们两的样子,似乎也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嘴说什么,而是毕恭毕敬的上前来服‘侍’。等到我们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