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骚扰,虞幼泱过得更加悠闲。
  燕迟这几日也不知是在鼓捣些什么,总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
  这样的时日子过了没几天,江湛渊又找了过来。
  “虞姑娘,这几日还住得惯么?”
  虞幼泱停了修炼,缓缓睁开?眼看他,“什么事??”
  江湛渊合上扇子拍了拍两下?掌心,叹息道:“你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来是告诉你,义母已?经出关,她?听说你来到了天玄宗,很是高兴,嘱咐我一定带你过去见她?。”
  是她?的娘亲……
  虞幼泱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和你去。”
  江湛渊带着她?出了院子,见她?没有?其他的动作,问道:“不带你的炉鼎给义母看看吗?”
  虞幼泱笑道:“江公子也说了,不过一个炉鼎,没必要带去给母亲看。”
  江湛渊笑笑,不再多言。
  两人一路上并未遇见天玄宗的弟子,走了许久,江湛渊带她?来到一处幽谷,旁边的巨石上刻着“禁地”二字。
  “禁地?”虞幼泱挑眉看他。
  江湛渊道:“只是为了防止弟子误入而已?。”
  说罢,袖子一挥,幽谷前?的结界被他打开?。
  “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虞幼泱打量几眼,“不必。”
  她?身上处处都是法宝,自然是不怕里面藏了什么陷阱。
  “好,”江湛渊体贴道:“那我在此处等你。”
  虞幼泱提了下?裙摆,犹豫片刻,缓步向里面走进去。
  走了没多远,便看见里面有?一栋木屋,这木屋虞幼泱最熟悉不过了,和沧夷山上她?爹住的一模一样。
  原以为娘一直没回沧夷山是和爹之间生?出了嫌隙,这样看来,也许事?实并非如此?
  走到门前?,虞幼泱深吸一口气。
  手放在门上,却一直没推开?。
  也许李悲秋一直在说假话骗她?呢?
  会不会她?娘其实早就死了?
  心绪杂乱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猝不及防间,虞幼泱与?里面的人对上了视线。
  像,太像了。
  她?五官中只有?眼睛长得像爹爹,剩下?的竟然都像她?。
  这实在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虞幼泱所有?的怀疑消散不见,她?可以肯定,面前?的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门内的妇人一看见她?眼中便蓄满了泪,一手捂着嘴,泪如雨下?。
  “泱儿,你就是我的泱儿。”
  她?泣不成声?,将虞幼泱抱进怀里,“娘居然还能有?再见你的这一天。”
  “……”
  虞幼泱有?些别?扭。
  这么大了,她?只和燕迟抱在一起过,可是这和被她?娘抱着的感觉差远了。
  娘身上好香,身体也软软的。
  “我竟只顾着自己高兴了,”李清容抹了一下?眼泪,“快进屋里来。”
  她?是个很纤弱的女子,这一点虞幼泱很像她?,除了两鬓添了几根白发,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李清容拉着她?坐到床边,看她?几眼便默默垂泪,捏着手帕在脸上擦拭着。
  虞幼泱也不说话,静静坐在她?身边。
  她?娘竟然是个实打实的凡人。
  房间里的陈设很熟悉,很多地方都和他爹房间里的一样。像是被精心布置过。
  虞幼泱视线转了一圈,落回到她?娘那双已?经红肿的双眼上。
  若她?真的这般情深,又为何?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到过沧夷山?
  凭她?爹的实力,即便再要照顾她?的身体,也并非一点时?间都没有?。
  要么是爹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爹有?意没有?来找她?娘。
  就在她?深思的时?候,李清容忽然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被虞幼泱下?意识躲开?。
  李清容见了她?这般反应,又低声?啜泣了起来。
  “泱儿,你是不是在怪我?”
  虞幼泱柔柔道:“怎么会呢?血浓于水,我只是一时?间还不适应而已?。”
  她?说完亲昵地靠进李清容的怀里。
  “娘,这么多年,你为何?从来不回沧夷山上看我和爹爹?”
  “泱儿……”李清容慈爱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我又何?尝不想?”
  她?苦笑一声?,“莫非你看不出来吗?我是被关在了这里。”
  “是谁?”虞幼泱起身,急道:“娘只管说,等我回了沧夷山,好叫爹爹来教训他!”
  李清容抹了抹眼泪,“是你爹的大弟子,元笑哀。”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虞幼泱还是惊讶道:“竟然是他?”
  李清容看向她?,试探道:“你爹什么都没有?和你说过吗?”
  虞幼泱摇头,“爹从未提起过。”
  闻言,李清容喃喃道:“他一定是在怪我。”
  片刻后,她?闭了闭眼,难以启齿道:“泱儿,我其实……是被元笑哀掳来此处的。”
  虞幼泱担忧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清容松开?了手,将身子背了过去,时?不时?抬下?手,看上去像是在抹眼泪。
  “你爹爹当年沉迷于炼器,一闭关少则半年,多则年,山上只有?我与?你爹的几位弟子在,哪知时?间一长,元笑哀他……竟然对我生?出了歹心。”李清容肩膀颤抖着,双手捂住脸,“此人心性狡诈,用计离间我与?你爹爹二人,让你爹爹误会我与?他暗度陈仓。最后设局做出我假死的表象,带走了我。”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对外?宣称我是他的夫人,只是留在此处养病。”
  虞幼泱暗自思忖着。
  依照她?娘的说法,爹即便是看出来假死一事?,也只会以为是她?娘要和元笑哀双宿双飞。
  她?爹又是极重感情的人,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想必真的不会主动去找。
  这么想,连爹爹多年缄口不言一事?都能解释通了。
  李清容回过头,泪眼朦胧道:“泱儿,你会不会怪我?”
  虞幼泱连忙安慰:“怎么会呢,这又不是娘的错。”
  她?又擦了擦眼泪,哀声?道:“若是、若是连你也怪我,我真的不知还能怎么活了……”
  虞幼泱劝道:“娘放心,等爹爹出了关,我就喊他来给你报仇!只是爹爹为了我体内的寒气想尽了办法,如今修为大打折扣……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元笑哀付出代价的!”
  “……闭关?”
  虞幼泱像是没注意到她?的试探,愁容满面,“是啊,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泱儿,”李清容抓住她?的手,“你如今一点都联系不到你爹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