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荣和城,破败的院落里,一阵阵粗重、响亮的呼呵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个光着膀子的瘦小身影,正一锤锤地敲打着面前的大石。
随着每一下锤击,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混合着飞溅的泥土,早已把他的额头染成了黑褐色。
他的皮肤就像披上了一层泥铠,沟壑纵深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光脚踩在地上,脚丫子深深地陷入湿软的泥土中,似乎在与这院子的土地融为一体。
眼前的精瘦身影名叫凌风,他是个孤儿,从小跟着爷爷相依为命。
可惜,三天前,慈祥的老人离世了,只留下这个破败的院子和一把锈迹斑斑的丈高铁锤。
“呼……!”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停下了挥砸的动作,轻轻把铁锤放在地上,地面上立刻压出一道凹痕。
凌风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精疲力尽之后坚毅的双目中反而透着迷茫。
“爷爷,你留给我这把锤子究竟有什么用意?”他自言自语,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块黑色巨石上,“让我每天砸这块石头,却从来不告诉我原因。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石头也没见有什么变化啊。”
凌风的心中充满疑惑,思绪在爷爷的教诲和这块顽石之间徘徊,忽而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耸立在身便的大锤,此刻看去、大锤都比他高了许多,表面上锈迹斑斑,裹着把手的兽皮都已经掉色了。
虽然看上去不值钱,但对于凌风来说却是他生命中最为珍惜的东西,因为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而且在爷爷临终前曾千叮咛、万嘱咐,砸石头的训练要每天坚持,什么时候能把石头砸烂了,凌风心头的疑惑也就能解开了。
因为这个原因,自爷爷走后凌风从没有间断过,只是在缺少了旁人的监督后,他砸起石头也没有之前那般的卖力气。
虽然训练依旧,可是心头的各种疑惑和迷茫也在不断的滋生,各种各样的猜测与幻想也充斥在了他那幼小的心灵,让其魂不守舍、总是会在无意间陷入痴呆。
“爷爷,你说砸开了石头,我心中的疑惑就能解开,您说的是我的身世吗?”
凌风喃呢着、已然涌上伤感之色的目光再度看向了巨石,只是这一刻他的双目中已然闪过了浓郁的力不存心,好似三年来的努力和坚持开始隐隐的发生了动摇。
爷爷走了,巨石还在,心头的疑惑也未曾解开,十五岁的凌风少了亲人的监督和陪伴,自然也会生出一股悲伤之情,尤其是在重复的训练中,他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爷爷的身影,因景生情,自然也就没有了从前那样的专注。
时间渐渐地流逝,休息了一会儿的凌风也就没有继续之前的训练,毕竟,人要活着、需要吃喝,看看日头也到了该去工作的时间了。
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身上的泥土,背上丈高的大锤,他便动身向着荣和城外的树林走去。
每天他都会去那里砍柴,回到集市卖掉换些钱财,能够填饱肚子,倒是也不愁饿死。
一路无话,出了城的凌风沿着熟悉的道路进入了树林,爬过一座小山,下了一道沟渠,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处由水流冲刷出来的平摊开阔地便出现在了眼前。
在开阔地靠近树林的边缘,还有一个用树枝搭建的简易帐篷,与周围的景色倒是融洽,一般人若不注意很难发现。
而这里便是凌风的另一处家。
快走几步来到帐篷门前,打开树枝围拢的大门,一张简易的小床便出现在了眼前,床铺上铺着不知名的兽皮为被褥,还有一个小火炉,里边的柴火已经燃烧殆尽,唯有一团黑褐色的灰烬残留在其中。
赶了一路,凌风也觉得累了,倒在床上就要休息一会儿。
可他刚刚躺下,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树枝踩踏的沙沙声。
“谁!”
凌风暴喝一声,赶忙拎着锤子便冲出了帐篷,心想着可能是树林中的野兽,视线在周围环视一周,目光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了一道黑色斗篷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凌风握着大锤的手掌却是紧了一分,只因眼前之人手持大刀,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你是谁?”
凌风再度暴喝出声,但那黑影却是毫无顾忌的走出了树林,缓缓向着他走来。
见来人不善,凌风心头顿生警惕,立刻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再度暴喝、想要止退对方之际,那道黑衣身影却是提刀、嘎嘎嘎的大笑出声。
那声音非常的刺耳,感觉就像是金属摩擦而产生的声响,不像是人该开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个被毒坏了喉头之人、嗓子漏气的啰啰声响。
“你要干什么!”
随着凌风再度呵斥,那道身影也做出了回应。
“你叫凌风?”
凌风眉头顿紧,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色身影狂笑了一声。
“是你就对了。”
话罢,黑色身影直接爆射而来,手中的大刀更是挟起一道空气巨浪、直砍向了凌风的脑袋。
见对方一上来就是一副要自己命的架势,凌风虽心头不解,但也没有退缩,凭借着多年砍砸巨石的一把子的力气,当即挥锤便砸了过去。
一时间剧烈的碰撞声响彻,就见凌风的身躯被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泥印,反观那黑色身影则发出了一道惊疑之声,没有再度攻击,反而目露惊奇看了过来。
“你倒是有些力气。”
凌风爬起身来,怒斥道。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那黑影也不说明缘由,手中大刀对着空气砍了出去,霎时间一道殷实的月牙刀气便凌空袭来。
“刀气!?”
凌风见状是又惊又叹,但此刻却没有时间然他去多加思考,一个驴打滚躲过了刀气、回头看去、地面上已然被轰击出了一道三米多长的沟壑。
“你倒是像个兔子,那这一次呢?”
不等凌风回神,黑衣人再度挥出三道刀气,以品字状袭来,速度极快不说,威力更是比之刚才要大了不少,若是被击中了,今天凌风必然要交代在了这里。
凌风不敢怠慢,提起锤子便要硬钢眼前的刀气,只因这会儿的他更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唯有破釜沉舟,看看老天究竟带他如何。
于是乎,凌风鼓足了所有的力气,便挥动着锤子砸了出去,脑中更是想起了爷爷平日里的指点。
“挥锤时要腰部发力,双脚为根,把锤子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力由根生,气随心走,破妄一切,开天辟地”
随着脑中的回想,凌风的周身突然迸发了一股鲜红色的雾气,虽有些单薄,但这一幕却是让黑影瞬间大惊失色,惊呼一声“盘古罡气”之后,一道巨大的红色能量巨锤便从天砸下。
巨大的轰隆声让地面都颤抖不止,一群群受惊的飞鸟更是盘旋在了天空,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盖了太阳。
而那发出如此威力一击的凌风,此刻却是双眼一白力气尽失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作者题外话】:一直在写,一直在改进,剧情稍慢、篇长,喜欢的话可以搜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