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巴掌声打破宴厅的寂静,将众人的注意力移到拍巴掌之人身上。
“不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识,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说话者是一满头白发的老者,满脸的横肉,腚大腰圆,坐在那里如同一头待宰的年猪,又似一座小山,被两人搀扶着才能安稳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死亡腐朽的气息,混浊的双目深处藏着一股狠辣以及对命运的不甘,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胭脂,唯有如此才能掩盖他已经老的快要死掉的表象。
此人在开口那一刻,便引来全场权贵们,乃至部分修士的尊崇。
浑浊的目光,淡淡的望着站在那里的义愤填膺的少女,手中拍着的巴掌停下,脸色泛白的少年默默地挡在少女前面。
“杂家是个没用的凡人,侍奉王上七十载,活了百余岁,王上赐下这么一座醉仙楼让杂家在此颐养天年,本以为无聊的等死,倒在今日见着个胆识过人的黄毛丫头,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诸位你们说呢!”冯宝声音又尖又细,但无一人敢笑话他,只因为他是当今乾金国主的贴身太监,侍候国主一辈子,才得来如此殊荣。
“哼,老猪狗。这醉仙楼既然是你开的,你也是凡人,为何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少女将挡在面前的少年推开,丝毫没见着少年的眼色,指着冯宝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亏你还活了百十岁,倒不知乾金国主知道你在此借他的名声,干出此种恶事,会不会一掌拍死你这老而不死的孽障。”
“大胆,竟敢如此折辱冯大公公,死丫头真是嘴臭,该打!”突来的一声怒喝,一名筑基期的威压直接将这两个练气修士掀翻在地,隔空扇来的一巴掌,直接打得少女嘴角流血,嘴打肿,脸打红,倒在地上说不话来。
“区区两个练气修士,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那筑基期修士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倒在地上的两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好了,杂家又没说些什么?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冯宝开口说道,他看向那地上满脸不服的少女,继续道:“少年心性,锋芒毕露,本该如此,杂家少年之时也是个能文能武,嫉恶如仇的俊俏郎呢!”
他坐在那里,被两名侍卫抬到那少女面前,伸出肥腻干枯的大手勾起少女的下巴,那少年见状想要爬起保护少女,却再次被那个筑基修士降临的威压给压趴在地,冯宝看着趴在地上,双眼怒目,咬牙切齿的少女,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刚刚挨了那一巴掌的流出来的鲜血,一口血痰吐在冯宝的脸上,满脸不忿:“老猪狗,你装什么呢!若非你的那条狗,姑奶奶我在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少女并未因此刻的遭遇感到惧怕,她直接略过冯宝,看向那个攻击她二人的筑基修士,满脸嘲讽的低声冷笑道:“想你一个筑基修士,竟然给这么一个恶心的老猪狗当狗,你作为修士的傲骨呢!也对,以大欺小,谈何傲骨,当狗当如是也!”
“你找死!”那筑基修士目光狰狞,正欲一掌拍死这少女,却被冯宝抬手拦下。
“好了,杂家又没生气,何必如此恼火。”冯宝未曾看那筑基修士一眼,而是继续看着摩挲着少女的下巴,“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姿色,日后长成怕是绝色。”
“老猪狗,再不放开你的脏手,我一定会杀了你!”少女恶狠狠的瞪着冯宝,这个*太监,实在太恶心,她一定要剁下这老猪狗的狗爪。
“冯大公公,我与师妹无意得罪您老人家,她见识少,犯了你老人家的尊威,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放我师妹一马!”那少年眼睁睁看着少女被羞辱,他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妹,自己的爱慕之人被羞辱,他太弱了,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今日之耻铭刻在心,来日定当杀了这老猪狗!
“青梅竹马,倒不知你二人师承何人?修行何处?”冯宝扫了少年一眼,面色依旧是那般平和,像是饱经沧桑,什么都不在意的老者。
听到冯宝提到自己背后的师门,少女愤怒的目光之中闪出一丝骄傲,她开口道:“哼,说出来吓死你!我师父可是金丹修士,你若识相,就立刻放了我师兄妹二人,如若不然,我师父定当下山一把火烧了你这醉仙楼,宰了你这条老猪狗!”
“师妹!”少年着急开口,想要打断少女的话,若是师门暴露,指不定会有大麻烦。但少女哪里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师父很强大,自己的宗门是任何人都无法打败的存在,她未曾去理会少年的话,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为何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今日竟如此软弱?
“哦~,金丹很强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才修行了几天,就以为自己便是这修仙界的主角了,真是可笑。”
嘲讽的冷笑自人群深处传来,众人的注意再从少女和冯宝身上转移到那个陌生的俊俏公子哥儿身上,只见着他悠闲自得的与他同桌的另一男子喝着杯中美酒,根本就没有把在场的人放在眼中,好狂气!
少女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男子,那个刚刚不久才让她春心芳动的俊美之人,本以为此生无缘再见,没想到却在此再次见到,也没想到他竟也是这老猪狗之流,少女的心中翻涌起无尽的失望与愤怒,耳边回响起师兄曾对她说过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有些人表面光鲜,内里却肮脏不堪。”她当时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师兄太过谨慎,可如今,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少女的心死了,她只感觉天旋地转,她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却被骗的如此彻底。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少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自嘲。她曾以为他是她春心初动的一缕耀阳,却没想到,这束光不过是虚幻的泡影,一切不过是她无端的幻想。
宋听雪并未在意少女的目光,也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只知道她若是再不出手,这个愚蠢的少女只会为她背后的宗门招来灭门之祸,只可惜这少女见识浅薄,根本不知道这老太监的言外之意。
“两个愚蠢的家伙,冯公公他大人大量,今日之事就当与你二人一个教训,滚出此地,莫要再扰了小爷我的雅兴!”宋听雪将杯中美酒饮尽,放下酒杯,看向趴在那里心如死灰的少女,周身金丹大圆满的威压瞬间倾泻而出,在一众惊惧的目光之中,将这少年、少女二人直接丢出醉仙楼,扔到十几里外,而后便接过厉年重新倒上的美酒,不管宴厅内其他人的目光继续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