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厉长生说没问题,那些人听了定当作警世恒言,牢记于心。
但厉年吗?你一个金丹初期,是,能以十六岁的年纪修炼到金丹确实有点牛*。老子好歹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修炼了三百五十年余,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讲念你修行不易!
厉年的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以至于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刚饮下美酒的宋听雪直接一口酒喷出,顾不及擦去身上酒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年,这还是他那个心思单纯的师弟吗?本以为自己的那句“今天的路很平”已经够羞辱人了,没想到她的师弟比她还猛,不愧是你呀师弟!
宋听雪看了一眼海立那青的已经发紫的脸色,默默地为厉年竖了个大拇指。
不只是宋听雪,宴厅内凡听见厉年说话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这个个子不高,天赋极高的年轻仔。
你说他咋就那么猖狂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鼎世高人呢!
海立的面色红的发青,再由青转紫,内心的愤怒与屈辱如火山般喷涌。他虽是一介散修,但修炼三百五十余载,历经无数风雨,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可今日却接连两次被人羞辱,心中怒火难平。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士可杀,不可辱!”海立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懑与决绝。
他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下定决心,今日之辱,必将以血偿还,哪怕是自爆全部修为,也要拉上这二人共赴极乐!
厉年手掌摊开,里面冒出一颗浑圆浑圆,黄澄澄,金灿灿,里面看上去还有一个小人儿盘坐着的丹药。
这丹药一经世,便散发耀眼金光,丹香四溢,扑鼻十里,闻之令人心神一震,仿佛体内的灵力都随之活跃起来。
海立的目光瞬间被这丹药吸引,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也在这一刻被震撼所取代。他虽修炼多年,虽然只是一散修,但也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但如此品相的丹药却是头一次见到,这丹药光是闻上一闻,他便感觉沉寂百年的瓶颈似有松动。
“这……这是什么品阶的破···破婴丹?”海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他深知若能得此丹药,自己百余年的积淀,定能突破元婴。
正在他犹豫是否要出手抢夺之时,突然传来的破风声,顿时心道不好,正待出手率先抢夺之时,一道黑袍身影已然降临,低沉阴冷的桀桀声,让海立只感觉呼吸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那黑袍身影伸出枯瘦如白骨的大手已经将厉年手中那颗丹药罩在手心,那黑袍身影的动作海立看的清清楚楚,但此刻出手已经来不及,短暂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心中那叫一个懊悔哟!
曾经有一颗不知是何品阶的破婴丹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下定决心,直到被人夺去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若上天可以再给贫道一个机会的话,贫道一定会下定决心立即抢夺,如果非要在这份决心前面加几个字,贫道一定拿命去抢!
机缘抢夺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海立没有注意到厉年手中何时出现一个赤红葫芦,那黑袍身影也没有注意到,都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都全力集中在那黑袍身影即将将厉年手中丹药抓走的那一刻,宋听雪此刻想在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
只听见一声“宝贝,请转身!”,一柄雪银飞刀突然于众人眼前现身,在那黑袍身影抓住破婴丹的那一刻,在众人为这突然出现的雪银飞刀呼吸一滞的那一刻,雪银飞刀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斩下了那黑袍身影的脑袋。
然而这次的斩灵飞刀却没有因为斩杀目标后立刻飞回葫芦之中,直接刺破空间,远遁而去。
在众人疑惑之际,那刚刚被斩下头颅的黑袍身影应声倒地,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那被斩下脑袋的竟是一个稻草傀儡,一个替死傀儡。
而也在这时,空间中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随后雪银飞刀刺破空间飞回厉年手中的赤红葫芦中,随后一具被斩掉脑袋的尸体,连带着斩下的首级一同自雪银飞刀刚刚刺破的空间之中跌落出来。
众人再望去,竟是一个元婴大能!
此刻金丹以上的修士,包括海立在内,只感觉呼吸急促,仿佛被人掐住气管,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可是元婴修士啊!就这样被一下子给斩杀了?连元婴出逃的机会都不给!
他手中的那个葫芦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如此轻易的斩杀元婴大能,那岂不是也能瞬间斩杀自己?!
不只是海立这样想,凡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心中皆是海立一样想法,同时不敢再对厉年手中那颗丹药生出想法,没人去在意那个黑袍身影的身份,全都看着厉年手中的那个葫芦。
开什么玩笑?若厉年不拿出那个葫芦,说不定早就有人抢作一团,开始打起来了。但现在有这个葫芦在,谁还敢抢?不要命了!
海立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刚刚说的什么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拿命去抢!哎呀呀,口嗨而已,怎么还当真了呢!
开个玩笑啦!怎么还都当真了呢!元婴又不是非要升上去,他还有近两百年的寿命,时间长着呢!
“你若要想要只管向我开口便是。我给你,你就拿着。我不给你,你不能抢!”厉年将手中葫芦收起,顺便将那黑袍身影一同收进纳戒中,烧了一张水浴符将那地板上一滩鲜血洗去,又拿出真火葫芦将那黑袍身影的气息烧得干干净净。
杀人藏尸,不留一丝蛛丝马迹,这家伙是个老手呀!
众人只感觉头顶上一片乌云,还好刚刚没去抢夺,不然被抹除气息的就是自己了。
宋听雪坐在那里,已经无法镇定,这真的是他那个孩童心性,内心纯洁如白纸一样的师弟吗?她怎么感觉自己对厉年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这毁尸灭迹的手法,师弟你是个老手啊!
厉年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将这里收拾干净后,才发现自己被一群人盯着,他看向坐在人群中的冯宝,拱了拱手道:“冯公公,对不住,他要抢我的丹药,我只能杀他了,弄脏了你的地板,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仙长不必如此,此地你随意就好,不必在意我!”冯宝原本抬不起来的眼皮突然跟个卷拉门一样直接抬到顶,想要起身作揖回礼,结果太胖起不来,恭敬地拱拱手道。
“那好吧。”厉年又拱了拱手,再次将目光移回海立身上,那枚破婴丹就在海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海立的目光忽闪忽闪的一会儿落在丹药上,一会儿挪到其他处,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对这颗丹药生出想法,可是这丹药的味道太诱人了,就像一个大美人儿朝着他不断地勾手,虽然他现在早就过就斩断情关,但这破婴丹就是个狐媚子,这谁能抵得住呀啊!
我再瞄一眼,就只再瞄一眼,看一眼我就不看了。海立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睛不自主的下瞄,正好与厉年的目光对上,一时间呼吸一滞,说些啥好呢?说些啥可以解释一下?想来想去,尴尬的笑笑,立刻将目光收回,顺便给了一直盯着那颗破婴丹的黄衣汉子一肘击。
“师父说过,丹药就是给人吃的,若遇到在境界滞留太久的修士,那是缘分,人族需要更多的高战力修士,相遇即是缘,你也不必为一颗丹药感恩戴德的,你我之缘分始于这颗丹药,也止于这颗丹药。”厉年将那颗丹药推了过去,这是师父与他讲的,他的纳戒里还有许多破婴丹,都是师父留给他的,但是不允许他吃,说让他靠自己的本事突破元婴。
“这···这是给我的吗?”海立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年,见厉年没有收回那颗丹药,又见着四周虎视眈眈的一群人,这次手快的只看见残影,直接将那颗丹药抓进手中,双眼怒目而视的看向那群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似是向他们宣誓着自己对于这颗丹药的破婴丹,他也不曾是没有用过破婴丹,但都没有作用。
直到这颗破婴丹的出现,这颗不知道什么品质的丹药,地阶还是天阶?他一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