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门暖榻,旧影撞心。
勢门客房的银丝炭燃得正旺,暖光裹着淡淡的药香,漫过雕花床沿。香奈惠睫毛轻颤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穹顶,手臂上的伤口被敷了微凉的药膏,痛感已减轻大半。
“这是……”
香奈惠声音沙哑,刚动了动手指,门便被推开。洛宁端着药碗走进来,墨色衣摆扫过地面,指尖还凝着处理药草残留的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香奈惠瞳孔骤缩,握着床单的手骤然收紧。
“洛宁!是你!”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富士山谷的血雾里,他仅凭龙气便碾压众剑士,日轮刀在他面前像脆弱的纸片,若不是那位神秘人出手,她和忍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洛宁端着药碗的手没停,将碗递到她面前,声线依旧平淡。
“先喝药,你的伤需要调理。”
“鬼先生,你为什么要救我?”
香奈惠没接药,眼底满是警惕。
“当年你和玉壶在富士山谷杀了那么多同伴,现在又假惺惺地救我,所以鬼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刚落,隔壁传来忍的轻咳声,香奈惠瞬间急了,不顾伤口疼痛就要下床。
“忍!忍她怎么样了?”
洛宁侧身让开,语气添了几分安抚。
“她只是中了童磨的冰晶毒,苫子已经用治愈术压制,还在昏睡,没有生命危险。”
香奈惠扶着墙挪到隔壁,见忍躺在床上,脸色虽苍白但呼吸平稳,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她回头看向跟来的洛宁,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当年的画面太清晰了:
玉壶的千本针穿透同伴的身体,洛宁的龙气震飞她的日轮刀,刀刃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直到那道裹着日之呼吸的金光出现。
“富士山谷的事,我没忘。”
洛宁先开了口,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那位用日之呼吸的神秘人,你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香奈惠愣住了,她以为洛宁会否认或嘲讽,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甚至还在在意那位救了她们的人。她攥紧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复杂。
“没有。他只劈出一道斩击,逼退了你和玉壶,留下一句‘护好日轮刀’,就消失了。”
她至今记得忍当时的模样,那时忍还没成为虫柱,握着刀拼命冲向洛宁,却被龙气震得手臂发麻,刀身几乎脱手。是神秘人及时赶到,日之呼吸·日晕之龙·头舞的金光撕裂血雾,才给了她们撤退的机会。
“我也在查他。”
洛宁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的日之呼吸,能伤到无惨。”
这是他的真心话,当年那道金光带来的压迫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无惨并非不可战胜。
“你救我们,是想通过我查他?”
香奈惠终于接过药碗,温热的碗壁烫得她指尖发麻,语气却缓和了几分。她看得出来,洛宁对神秘人的在意,远超过对她这个“敌人”的敌意。
洛宁颔首。
“无惨以为你们已经死了,现在出去,只会被他的眼线盯上。留在勢门,既安全,也方便我们交换线索。我想杀了他…”
“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呢?鬼先生。”
“我若还忠于无惨,就不会救你们了。”(因为龙之力,日之力,月之力相结合,洛宁已经半脱离无惨控制了。)
正说着,鲤芫抱着醒透的白樱走了进来。白樱一看到洛宁,立刻从鲤芫怀里跳下来,粉白尾巴缠上他的脚踝,仰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又好奇地看向香奈惠,小脑袋歪了歪,没带半分恶意。香奈惠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脊背悄悄放松,能对一只小狐狸这么温柔的人,或许真的不是纯粹的恶鬼,她人和鬼和平相处的愿望恐怕要实现了。
“你们鬼杀队,还有关于那位神秘人的其他线索吗?”
洛宁弯腰抱起白樱,指尖轻轻挠她的下巴,语气带了几分试探。
香奈惠摇头。
“没有。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连主公都查不到他的踪迹。”
她顿了顿,看着洛宁的眼睛。
“如果……如果你真的想查他,我们可以合作。毕竟,我们的敌人都是无惨。”
洛宁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可以。鲤芫会给你们安排房间,伤好之前,不要离开勢门范围,不然就连我都会被你们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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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中.
无限城的大殿里,无惨的怒火还没完全消散。童磨跪在地上,身上的鞭伤正在快速愈合,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仿佛刚才被痛骂的人不是自己。
“是属下没用,让无惨大人失望了。”
无惨冷瞥他一眼,语气带着不耐。
“滚回你的万世极乐教,再抓不到花柱和虫柱,就别来见我!”
“是~”
童磨起身,摇着鎏金扇子,慢悠悠地退出大殿,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他根本没把无惨的责骂放在心上,也没在意没能吃到香奈惠,对他而言,人类不过是“美味的点心”,没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
回到万世极乐教时,夜色正浓。教徒们捧着鲜花围上来,满脸虔诚地呼喊“教主大人”。童磨笑着挥了挥扇子,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女性教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依旧温柔地开口。
“今夜,谁愿意随我去‘极乐殿’,前往极乐世界呢?”
几个穿着白色教服的女性立刻上前,眼神痴迷。
“我愿意!”
童磨笑着牵起她们的手,将她们领进深处的大殿,殿内烛火摇曳,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很快,便传来细微的挣扎声,随即又归于平静。对童磨而言,所谓的“进入极乐世界”,不过是将她们变成自己的食物,这份麻木的残忍,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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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总部的悲伤仍在蔓延。风柱不死川实弥将搜来的日轮刀碎片拍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暴躁却难掩失落。
“连尸体都找不到!肯定是被那只鬼吃干净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佛珠在掌心缓缓转动,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流出,声音沉重。
“南无阿弥佗佛,她们用生命守护了人类,我们会永远记住她们的牺牲。”
蝶屋的灯亮了一夜。香奈乎抱着香奈惠送她的蝴蝶发带,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布料,却始终没哭出声,她还记得姐姐说过,要坚强,要保护好自己和忍。
神崎葵站在一旁,强忍着哽咽,却还是红了眼眶。
“香奈乎,我们……我们去找她们吧!我不信她们就这么死去了!”
香奈乎猛地抬头,她失去了姐姐,现在的她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没有情绪的孩子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用力地点头。
“对!去找姐姐们!就算翻遍整个万世极乐教,也要找到她们!”
随后两人偷偷收拾了行李,趁着夜色离开了蝶屋,朝着西郊的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