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三町外,富冈义勇如静水流深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只从紫暮町漏网的低级鬼,展现了柱级剑士的绝对实力,随后身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
数日后,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的居所内,紫藤花香似乎都比往日更加馥郁。
富冈义勇单膝跪地,以他特有的平静语调,详尽汇报了紫暮町之战的全部经过:
上弦陆的诡异仪式、上弦叁半天狗的突然介入、洛宁及“勢门”的参战、以及最终两名上弦败退逃离的结果。
听完汇报,产屋敷耀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他罕见地用力握紧了扶手。
“好…太好了!义勇,这无疑是一次辉煌的胜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力量。
“这是我鬼杀队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夜晚正面击退两名上弦的联手!这证明了上弦之鬼并非不可撼动的神话!这份功绩,将极大地鼓舞所有队员的士气!”
他微微喘息片刻,继续道。
“虽然如你所说,洛宁及其勢力提供了决定性的帮助,但这胜利的结果是真实的。咳咳咳…这位于人类与鬼之间的特殊存在,正在成为对抗无惨的关键变量。义勇,继续观察,在不违背我等原则的前提下,这份脆弱的‘默契’,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是,主公大人。”
义勇低头领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鎹鸦略显兴奋的“嘎嘎”声。双胞胎姐妹日香和雏衣引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位是蝴蝶香奈惠,她脸上带着温柔而自豪的笑容。另一位,则是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支翠竹长笛的少女,林瀮。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坚定,周身的气息凝练了许多,显然经历了真正的血火洗礼。
“主公大人。”
香奈惠微微躬身,声音悦耳。
“向您报喜。小忍继子林瀮,于昨夜在北方山林中,成功追踪并独自斩杀了下弦之肆·病叶!特来向您复命!”
“嘎嘎!确认击杀!下弦之肆·病叶!笛之呼吸!厉害!嘎嘎!”
鎹鸦小洛扑棱着翅膀强调道。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喜悦更盛。
“哦?这真是双喜临门!林瀮,干得漂亮!详细情况如何?”
林瀮上前一步,虽然略显紧张,又想到了洛宁,随后语气清晰而沉稳地说道。
“是,主公大人。我利用贰之型·乱波旋鸣干扰了病叶的超高速移动,再用伍之型·回响壁防御了他的血鬼术冲击,最终抓住破绽,以终曲·无声挽歌震碎了他的心脏核心。”
她省略了战斗中的凶险,但过程显然绝不轻松。
“好!非常好!”
耀哉毫不吝啬地赞扬。
“以独特的笛之呼吸斩杀下弦,证明了你的道路是正确的,也为我鬼杀队增添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今日起,瀮,你便是鬼杀队的第十二位柱”
他略微停顿,随后对林瀮说道。
“想好什么名号了吗?”
“笛柱…”
少女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彩,她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有力。
“笛柱!恭喜你!”
“是!多谢主公大人!林瀮必不负笛柱之名,以手中之笛,守护人类,斩尽恶鬼!”
在场的义勇也微微点头示意。鬼杀队十二柱齐聚的时代,于此开启,阵容空前强大。(岩、风、炎、霞、雾、水、音、恋、蛇、花、虫、笛)
与此同时,勢门异空间。
柔和的光线下,洛宁将两支密封的、装有暗红色血液的细小玻璃管递给了珠世。血液在管中似乎残留着细微的能量波动,一管散发着不祥的怨念,另一管则透着分裂与愤怒的情绪。
“这是…”
珠世接过试管,眼中闪过科学家特有的兴奋光芒。
“上弦之陆和上弦之叁的血。”
洛宁语气平淡。
“顺手取的,对你的研究应该有用。”
珠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两份无比珍贵的样本。
“何止是有用…这简直是突破性的进展!尤其是上弦之叁的血液,其特性,或许能揭示无惨血液控制的核心机制!感谢您,洛宁先生,这大大加快了我们的进程!”
愈史郎在一旁看着,虽然依旧撇嘴,但也明白这两管血的价值。
“尽快分析。”
洛宁道。
“无惨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在他动用真正底牌前,找到致命一击的方法。”
他转身离开,白樱紧随其后。勢门在短暂休整后,再次如同精密机械般运转起来,为下一场必然更加残酷的战斗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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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扭曲回廊的深处,血色王座之上。
原本弥漫的、永恒不变的压抑宁静被彻底撕碎。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牙酸的尖啸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鸣女跪伏在远处的平台之上,指尖死死按着琵琶弦,连最细微的颤抖都不敢发出。
鬼舞辻无惨,这位通常以优雅和冷酷面具示人的鬼之始祖,此刻彻底撕毁了伪装。
他俊美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暴戾。黑色的血管在他苍白的皮肤下虬结凸起,如同蠕动的毒蛇。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整个无限城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份怒火。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垃圾!渣滓!”
尖锐刺耳的咆哮声如同实质的音波,冲击着下方每一个跪伏的身影。
猗窝座单膝跪地,拳头紧握,脸上满是不甘和战意,却不敢有丝毫反驳;玉壶怀中的壶身微微颤抖,壶上的眼睛全都恐惧地紧闭;堕姬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妓夫太郎死死按着她的肩膀,自己也是冷汗直流;而刚刚逃回不久、气息尚未完全稳定的憎珀天和身体残破、勉强维持形态的随便更是几乎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两个上弦!两个!”
无惨的声音拔高,变得愈发尖利。
“联手对付一个叛徒和一个柱!竟然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一个仪式被破,本源重创!另一个分身受损,狼狈不堪!你们还有脸称自己为上弦?!我的血赐予你们力量,就是让你们这样回报我的吗?!”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由黑色血液凝聚的鞭子凭空出现,狠狠地抽打在憎珀天和随便的身上!
“啪!啪!”
两声脆响,伴随着痛苦的闷哼。憎珀天的身体被打得一阵虚幻,差点维持不住形态;祸津神使更是惨叫一声,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流出黑色的污血。
“还有病叶那个废物!”
无惨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
“竟然被一个刚出道、用奇怪笛子的小丫头给杀了!下弦果然都是不堪大用的垃圾!死不足惜!但这也证明了你们的无能!连手下都管不好!”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扫过下方所有鬼。
“洛宁!那个该死的叛徒!我早该在他第一次表现出异常时就捏死他!还有鬼杀队!那些该死的虫子!他们竟然…他们竟然敢!”
他似乎气到极点,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哈哈…好,很好。看来是我太久没有亲自‘清理’门户,让你们都忘了违背我意志的下场是什么了。”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万载寒冰。
“听着,你们这些废物。这是我最后的仁慈,也是最后的命令。”
“找到洛宁,找到他的那个什么‘勢门’,把他们每一个成员,连同那个空间,给我彻底碾碎,挫骨扬灰!把那个叛徒带到我的面前,我要亲自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
“还有鬼杀队,那个新冒出来的小女孩,以及其他所有的柱,尤其是那个水柱!我要看到他们的头颅!”
“不惜一切代价!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如果下次传来的还是失败的消息…”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那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