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内
梦魇低语,扭曲的木质结构深处,下弦之壹·魇梦将最后一根苍白的手指狠狠刺入自己胸口,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躯体。
没有鲜血淋漓,只有一缕不祥光芒的梦雾被缓缓扯出。雾丝在他指尖缭绕,最终化作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线,精准地射向远方现实世界中冰冷的铁轨。
“无限列车,二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多甜美的食粮。”
他痴迷地低语,舌尖舔过嘴角,仿佛已品尝到恐惧的滋味,几缕血丝竟真的从指尖渗出滴落。
“吞掉你们,发动换位血战……到时候,我就是上弦了~”
他脸上浮现出扭曲而狂热的笑容。
“今晚,所有人……都给我沉入最深的噩梦吧。”
无限列车·发车前六小时·灯火通明
车站人声鼎沸,蒸汽机车巨大的车头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寒光。炼狱杏寿郎高大的身影立于站台,格外醒目。他将鎹鸦刚送来的纸条仔细折好,塞进队服口袋。纸条上只有一行简洁却沉重的情报。
“无限列车·零号车厢·失踪三人·无血迹。”
身旁,笛柱林瀮将翠玉笛子横在唇边,吹出一声短促而清越的试音,眉头微蹙。
“前辈,笛之呼吸……能破开梦境吗?”
炼狱咧嘴,露出招牌的爽朗笑容,火焰般的鬓发无风自动。
“能破!亦能构筑心之壁垒!走吧,先上车!”
另一侧站台,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刚跳下最后一班抵达的普通列车。
“炭治郎!我们真的非要坐这辆不可吗?!”
善逸死死抱着装有祢豆子的木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感觉超不吉利啊!”
“哼!胆小鬼!猪突猛进!”
伊之助用头套狠狠顶了一下善逸。善逸刚要反驳,列车长的哨声尖锐响起,所有车门砰然关闭。
三人立刻收敛心神,快速进入车厢,焦急地寻找着炎柱与笛柱的身影。
而此时,先一步上车的炼狱杏寿郎正对着一份列车便当发出洪亮的赞叹。
“唔姆!五蚂蚁!五蚂蚁!!五蚂蚁!!!”
林瀮则谨慎地巡视着车厢连接处,目光锐利,确保着每一位乘客的安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洛宁静立于星辰沙盘前,沙盘之上,一段微缩的铁轨模型正被无形的力量推动,自行缓慢延伸,表面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淡灰雾气。
“怨灵哀嚎……非自然死亡的气息。像有东西在抽取生魂,黏稠又冰冷。”
他低沉开口,仿佛在自语。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阴影中无声踏出,月白色的纹路在披风上流转,正是上阙肆·玲。
“上阙肆玲,领命。”
她声音清冷,目光已投向沙盘上那扭曲的轨道。
“目标是下弦之壹,魇梦。血鬼术与梦相关,诡诈异常,勿要硬撼其锋芒,以救人为先,注意一下小林。”
洛宁抬手,一枚月长石落入玲的掌心。
“捏碎它,可涤荡梦魇,唤醒沉沦之人。务必小心。”
他略一沉吟,反手自“焚龙”伞剑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暗藏龙纹的短刀,递了过去。
“带上这个,或许……会有用处。”
无限列车·启动
汽笛长鸣,撕裂了沉寂的夜幕。钢铁巨兽缓缓驶离站台,载着满车一无所知的乘客,驶向未知的黑暗。
无人察觉,淡蓝色的梦雾如同冰冷的霜息,紧贴着车窗缝隙悄然渗入车厢。
乘客们开始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推着餐车的乘务员刚将盒饭放下,人已伏在推车上沉沉睡去。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睡吧。
强大的睡意同样席卷了鬼杀队的剑士们以及刚悄然潜入最后一节车厢的玲。所有人的意识,都被强行拖入了各自最深沉的噩梦。
炼狱杏寿郎置身于燃烧的童年道场,父亲的火焰奥义反噬其身,灼烧皮肤,扭曲刀锋,火焰化作漆黑巨蟒,缠绕束缚。
林瀮回到月光竹林,母亲温柔的笛声骤变,七窍流血,雷蛇自笛孔涌出,撕碎她的竹笛,刺穿她的手掌,钻入她的喉咙。
灶门炭治郎眼见祢豆子的木箱被铁链锁于血月之下,妹妹双目猩红,低语着饥饿,血池翻涌,骨手将他拖入深渊。
我妻善逸置身求婚花海,祢豆子递来的花束瞬间化为狰狞雷蛇,死死勒住他的脖颈,电光灼烧瞳孔。
嘴平伊之助重回山巅,敬爱的母猪倒在血泊中,冰冷的指责伴随蛛丝将他吊起,窒息与无力感淹没了他。
玲则立于焚毁的勢门庭院,洛宁背身挥剑,一句“你背叛了我”伴随龙息袭来,将她的一切信仰与力量寸寸摧毁。
魇梦盘坐于疾驰的列车顶部,无数条淡蓝的梦雾细线从他身上延伸而出,连接着每一节车厢。
乘客们生命与梦境化作的白色气息,正顺着细线源源不断被他吸食。每吸食一缕,他眼中“下弦壹”的数字光芒便炽盛一分。
“再深一点……再甜美一点……”
他陶醉地呻吟,指尖插入车顶铁皮,更多梦雾顺着缝隙向下渗透。
然而,玲的梦境不同。她对洛宁的忠诚与信任远超幻象所能扭曲。
“大人绝不会说出此言!”
坚定的心与常年修炼的血鬼术让她意识率先挣脱一丝清明,她猛地在自己梦境中睁开眼,低喝一声,现实中的身体也随之震动,最后一节车厢顶部,玲骤然惊醒,月纹披风在夜风中猎作响。她毫不犹豫捏碎月长石。
嗡——!
一缕清冷银辉如涟漪般荡开,悄无声息地渗入下方车厢,没入一名正梦见花海被阴影吞噬的小女孩眉心。
女孩梦境中的阴霾瞬间被月光驱散,玲眼神一凛,翻身跃起,足尖轻点车顶,指尖萦绕着月华,精准地弹向一根粗壮的梦雾线。
啪!
梦雾线应声而断,数道被抽取的白气倒流回乘客体内。
“谁?!”
车顶的魇梦猛地抬头,脸上陶醉瞬间转为暴怒。
他挥手间,断裂的雾线再生,且数量暴涨,如毒蛇般缠向玲的双足,试图将她再次拖入噩梦。
玲旋身挥出月刃,斩断束缚,轻盈地落在车顶,与魇梦正面相对。
“勢门的余孽?”
魇梦咧嘴,露出染血的尖牙。
“滚下去!”
玲一言不发,手中那柄龙纹短刀直指魇梦,月华在刀锋上流淌。
“找死!”
魇梦狂笑,梦雾凝聚成一只巨掌,铺天盖地拍向玲,玲侧身闪避,短刀划出皎洁弧光,竟将梦雾巨掌从中劈开,月光炸裂,两人在疾驰列车的顶棚上对峙,脚下是沉沦的列车,头顶是冷漠的星空。
车厢内,月长石的余晖与车顶的激战产生了连锁反应。
炼狱杏寿郎怒吼一声,在梦中斩断黑蛇,焦痕退去,赫灼眼猛地睁开!
林瀮笛音一振,逼退雷蛇,碎片重组,清眸乍现寒光!
炭治郎挣脱骨手,嗅到浓烈鬼味,守护妹妹的决心让他瞬间清醒!
善逸颈间雷蛇炸裂,他尖叫着抱紧木箱醒来!
伊之助咆哮着扯断蛛丝,双刀瞬间出鞘!
五人几乎同时挣脱噩梦,冷汗涔涔,目光却瞬间锐利,齐齐看向车厢内弥漫的残余梦雾,魇梦的梦雾网络剧烈震颤,仿佛被五把利刃同时切割。
“混蛋!”
他怒喝一声,分神之际,梦雾所化的巨口被玲再次借月华斩碎。
“叮当—”
钥匙落地的声音清脆响起。零号车厢内,突然惊醒的列车长腰间的钥匙掉落在过道。魇梦的影子如倒挂蜘蛛般垂下欲夺。
“休想!”
玲趁机疾冲,短刀直刺魇梦心口,魇梦被迫回防,一把抓住刀刃,梦雾顺刀侵蚀而上,玲毫不犹豫捏碎第二颗月长石。
轰!
炽盛银光爆发,净化之力将魇梦半身梦雾瞬间蒸发。
“呃啊!”
魇梦痛呼出声,猛地松手后退,身形因梦雾溃散而变得不稳。车厢内,乘客们开始陆续苏醒,茫然与惊恐的窃窃私语逐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