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鎹鸦掠过高耸的山峦,黑羽间沾染着吉原残存的血樱香气,啼鸣声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嘎嘎嘎嘎嘎!上弦伍·妓夫太郎,讨伐!堕姬,归顺于势门!另有喜报,吉原紫藤今早开花啦!“
鬼杀队总部内。
产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白布下的脸庞转向远方初升的朝阳,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鬼舞辻无惨,这一代的孩子,终究是要带着希望的光芒打败你的。“
天音将手覆在他手背,指尖轻点摩斯密码般的暗号。
“听说堕姬那孩子,克服了阳光。“
耀哉轻笑。
“看来勢门要迎来新的曙光了。“
午后阳光正好,细碎金粉透过紫藤花架洒落庭院。
勢门内。
小梅第一次赤足踏进勢门青石板路,脚趾紧张地蜷起。
她仍穿着那件被血染过的十二单,袖口焦黑处却被巧手绣上了粉樱补丁,怀里固执地捧着一束新折的紫藤。
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没有灼烧,没有青烟,只有令人安心的暖意。
“我……真的可以站在太阳下吗?“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奇迹。
洛宁替她挽起耳边碎发,指尖带落星点花粉。
“你不仅在太阳下。“
他忽然从袖中变出一枚枫糖,精准塞进她唇间。
“还在创造新的未来。“
小梅猝不及防睁圆眼睛,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眼眶突然红了。
远处廊下,炽与他的长镰并排靠在柱边,右臂缠着月白绷带却不忘偷摸小几上的羊羹。
渝跪坐在旁,用月髓凝成的冰晶替他冷敷,突然伸手啪地打掉他偷吃的爪子。
“苫子说了,伤-员-忌-甜-!“
渝皱眉,语气却带着妹妹特有的关切。
“小妹好狠的心!“
炽耍赖般用没受伤的手揉乱她的头发。
“但你的月亮能量凉丝丝的,比药膏还舒服。“
渝耳尖微红,冰晶啪嗒掉进他衣领。
“活该!谁让你逞强。“
洛宁走近,指尖掠过炽的腕脉。
“日核没裂,养三日即可。“
他突然从炽袖口抽出一包藏着的金平糖。
“顺便这个没收,归伤员所有。“
小梅趁机把紫藤插进廊边青瓷瓶,回头冲他们笑时,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糖屑。
那笑容在阳光下纯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傍晚厨房飘着紫藤蜜露的甜香,混着蒸米糕的暖糯气息。
鲤芫挽着袖子露出雪白小臂,竹筷在琥珀色糖浆里划出晶莹漩涡。
洛宁倚在门框,嗓音软得不像话。
“今日可否多加一勺蜜?某只狐狸被甜味勾得走不动路了。“
白樱蹲在灶台炸毛。
“我才没有对着糖罐流口水!“
尾巴却诚实地卷走一块糖渍花瓣。
鲤芫回头,眸子弯成月牙。
“那不如直接泡蜜罐里?“
话音刚落就被从背后环住腰。洛宁下巴搁在她肩窝,龙鳞蹭得她颈侧发痒。
“我今日……帮某个小姑娘适应阳光,消耗颇大。“
“骗子。“
鲤芫笑着把一勺温热的蜜露递到他唇边。
“明明是你自己贪甜。“
洛宁就着她指尖饮下,舌尖不经意掠过指腹。
鲤芫手一颤,糖勺哐当掉进锅里,溅起的糖浆在她锁骨烫出小小红痕。
“抱歉……“
洛宁低头,唇瓣覆上那点微红轻轻一舔。
鲤芫瞬间从耳尖红到衣领,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疯狂冒泡,像极了某人失控的心跳。
蝶屋午后弥漫着药香与甜点的气息。
宇髄天元顶着一头被炸卷的头发,被三位妻子团团围住,雏鹤替他额角擦药时动作轻柔,牧绪细心剥着葡萄,须磨在一旁扇着凉风。
“华丽地受伤也是一种美学!“
音柱得意洋洋咬住妻子递来的糖渍樱桃,结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善逸趴在被褥上装死。
“我……我半边脸被丝带抽肿了……需要特别护理……“
伊之助抱着一桶红豆饭狂吃,米粒粘了满脸。
“俺没事!俺还能吃十桶!“
突然被小葵塞进嘴里一块黄连糕,苦得他猪头套都歪了。
小葵端着药盘手指发抖。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伤成这样……“
炭治郎伸手轻轻按住她指尖,阳光洒在他缠着绷带的掌心。
“我们这不平安回来了嘛。而且…”
他突然从身后摸出一包金平糖。
“这个给小葵,甜味能压过所有苦味。“
纸门悄无声息滑开。
香奈乎捧着满捧风信子站在光晕里,花束间藏着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她蹲下来把花放在炭治郎枕边,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绷带下的手指,然后迅速塞了颗糖球进他手心。
炭治郎耳尖通红地攥紧糖,小声嘟囔。
“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
后院紫藤树下,茂密的树冠投下清凉的阴影。祢豆子安静地坐在阴凉处,晃着小腿咬着竹筒,发间别着炭治郎新编的花环。善逸举着三色丸子小心翼翼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树荫范围内。
“祢、祢豆子……今天树荫很凉快!你要不要尝。“
话未说完,祢豆子突然伸手。
啪!
竹筒轻轻敲在他额头,随后又软软地揉了揉他肿起的脸颊。
善逸瞬间僵成石像,丸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远处白樱笑到抱着尾巴打滚。
“活该!早告诉你祢豆子今天被伊之助塞了超酸的梅子……“
话音未落,祢豆子忽然拽住善逸的羽织一角,从袖口掏出藏着的蜜饯栗子放进他掌心,眼睛弯成甜滋滋的月牙。
善逸头顶轰然炸出彩虹色雷光,整个人冒着粉红泡泡浮空三寸。
“我我我立刻去摘星星给你做糖葫芦!!“
但他很快落回地面,细心地确保自己始终为祢豆子挡住可能透过树叶缝隙漏下的阳光。
无限城最高层的阁楼中,绯夜朔抱膝坐在窗边。指尖轻抚逆理太刀刀镡,那里沾着洛宁留下的七彩龙血,正发出微弱共鸣。
鸣女的声音在虚空回荡。
“无惨大人很失望……下一次,你必须亲手撕碎他们。“
绯夜朔没有回应,只是抬眼望向窗外。透过无限城的裂隙,能看见吉原的天空正渐渐亮起。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月夜,洛宁将龙力注入她体内时温柔的眼眸;想起炎鸣神社的樱花树下,他教她写第一个字时的耐心;也想起他剜去她右眼时决绝的背影,和无惨将那只眼睛炼入她刀中的剧痛。
“洛宁……“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刀柄上划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下一次,我不会再被带走,也不会再……犹豫。“
逆理太刀嗡鸣作响,刀身映出她逐渐坚毅的瞳孔,以及天际渐渐凝聚的新月。
夜深时分,勢门廊下悬起琉璃灯。小梅换上鲤芫准备的浅樱浴衣,衣摆绣着偷吃糖果的小狐狸。她赤足踩过木廊,月光在脚踝凝成银霜似的亮粉。
洛宁坐在檐下转着那片七彩龙鳞,鳞片映出小梅小心翼翼挨过来的身影。
“洛宁……“
她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发间紫藤香混着奶糖味。
“明天能教我写'梅'字吗?“
“想写在哪儿?“
“写在你手心里,这样每次握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我在你身边。“
风过庭院,紫藤花瓣簌簌落进她衣领。
洛宁低下头用手拨开她发间花瓣。
“好。不过作业要用蜜糖写,写错就得陪我晒一天太阳。“
远处蝶屋灯火暖融,炭治郎和香奈乎的影子在纸门上叠成相依的弧度;善逸抱着祢豆子的竹筒在走廊梦呓“要建超大树荫“;伊之助打着呼噜滚进零食筐,被金平糖埋成了小山。
而无限城最深处的黑暗里,无惨的冷笑被夜风搅碎。
绯夜朔凝视着掌心虚幻的光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