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的男人兴致高涨,就好像他的话一刻也没有出过错,外人眼中的他们仍然般配。
  后排只剩下单独一个位置了,谢沉不会去抢占司琦的座位,而让她一路站着。
  古朴的上个世纪的木椅黄得暗沉。
  “我们轮流坐吧。”男人不碍眼的时候,司琦也并非完全不体恤他。
  谢沉拒绝:“我不累。”
  已经起身的司琦要求道:“让你去坐你就坐着呗。”
  谢沉不老实,不肯按部就班地听从她的安排。
  都已经这么时候,折腾了一整天,司琦不认为他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继续杵着,面对摇晃的老式长途汽车,她认为没有必要每个人站着直至最后晕头转向。
  直至下一站上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下好了,司琦不必继续商量谁坐这个位置了,车后密闭的空间,空气变得闷热,她一时晃悠,差点没站稳,是谢沉托住了她。
  “如果你默不作声的话——”托住她的男人并没有松开那只正抵靠在腰肢的手。
  司琦:“你不会认为我默许了吧?”
  “没那么想,我想你只是需要更大的空间去思考,七年都可以等,我不急于一时。”
  这话听上去更似自我安慰。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确是想挫一挫谢沉的锐气的,可当骄傲的公鸡放低他的头颅,没了当时的神气,仿佛失去了意思。
  下车前,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单单扫了一眼,谢沉并未理睬。
  司琦好奇这位敬业劳模不知何时起竟然玩忽职守了:“你公司的电话,不接?”
  谢沉:“无所谓,几个安排来巴黎交流的员工。”
  “看来,你是真做好了在这里长期生活的打算。”司琦转而又问,男人对自己的情感上心,可谁在日常生活中照顾他们的女儿,“那夏夏呢,你没有考虑过准备中考的她吗?”
  他们下了车,走在巴黎熟悉的街道之中。
  “考完了,她也可以过来,之后在这里读高中,和她的父母一起生活。”他逻辑严明地安排,好像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更改已经在暗中规划太久,只是一直以来欠缺一个和自己商量的机会。
  “?”
  男人不敢在司琦面前点燃任意一根的烟头,只因她并不喜欢烟草的味道。
  “你倒是安排得妥当,设想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吗?”
  男人“大言不惭”:“是结束了,但我们可以有新的开始。”
  而从黄昏车站的消沉到现在再一次的据理力争,谋求一个拥有彼此的未来,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他无疑看得见些许渺茫却又真切的曙光:“你刚刚回头了,我一直在赌,你究竟什么时候会回头看我一眼?”
  “可你非但看我了,而且还拉着我一起上车了。”
  看来还得怪她多管闲事了。
  司琦:“那是因为你继续留在这里,我怕等蒋女士过来的时候,就不止一只手残疾了。”
  他的拥抱带着滚烫的体温,在人来人往穿梭的街道,忽略了那些注目礼:“干脆和夏夏说一声,你今晚也不回去吧。”
  “谢沉,我后悔喊你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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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不是很高兴?”
  李泯出现在谢苡夏的公寓楼底下,一个人装模作样地掏出了单词记,背了五遍的“abandon”,终于见到了心目中最耀眼的夏夏。
  但夏夏看上去闷闷不乐。
  “是这样的,我要来了言杉的电话联系号码,其实之前我是怕你看上他,反而不要我这个门当户对的了。”
  “现在想想,就算没有他,你也未必能够看上我。”
  “人贵有自知之明。”
  李泯之所以舍得掏出这个号码来,当然是因为有意想要哄一哄谢苡夏。
  看得出来,谢苡夏比平常更不爱发言,就连吐槽他的话也变少了。
  她反问:“我要这个号码干什么?”
  “就你们学霸之间……我都懂的,可以相互交流学习,反正你们研究的方向和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苡夏想起那些剧情变化的节点,的确想要认识这一位学长:“那我收下了,以后确实可以探讨交流。”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她本打算上楼,“明天夏令营的行程不赶了?”
  “之后有一周的自由活动时间呢,只要你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陪你……”
  谢苡夏旋即答应了:“那我们等会出去转转吧?”
  李泯不可置信地看着天上的馅饼砸在了他头上:“啊?”
  谢苡夏不知道如何和别人云淡风轻地提起,自己确实过了几天类似于正常家庭的生活,可现在她的父亲应该已经找到落脚的酒店,不会再回到巴掌大点的公寓了。
  而母亲,她听得出来,母亲原本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愿意容忍接纳父亲。
  一开始就想爸爸走人的。
  这件事上,她无权怪罪任何人。
  只因父母已经分道扬镳这么久了,她不该仗着母亲想要弥补她的心,让父亲留宿在这里的。
  “哎,夏夏,就啥事能让你不高兴啊?”
  “很明显吗?”
  李泯摇头:“大概只有我看得出来,估计外人跟你不熟的,未必能发现。”
  “我的父母。”
  “我觉得吧,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主要你爸这人实在难相处一点,司琦阿姨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也正常不过。”李泯心有怨言,确认谢叔叔不会再出现在这一带,肆无忌惮地谈论了起来。
  “这就是你对我爸的评价?”
  “不不不,”后来想想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说过了,还差这么一点武断的评价么,李泯干脆承认,“反正和那样的人相处多多少少有点累,幸亏阿姨是懂得心情调剂的,不然估计早离了。”
  “夏夏,我不是故意的,怪我这臭嘴,乱说话——”
  就连一个外人都能看出的显而易见的不适合,父亲的难以亲近,个性上的冷淡,融化冰山的人恐怕也只剩下了女主希芸。
  但凡细想这些,她都认为自己给母亲带来了更大的创伤。
  谢苡夏平心静气道:“没怪你,我爸爸是个怎样的人,我也清楚。”
  “你陪我随便逛逛,过两天有个比赛的票我手头应该还多一张,届时也可以一起看。”
  “小谢总,承蒙你的关照,我李某在此感激不尽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谢苡夏话虽如此,但不得不承认,经由李泯这个不正经的人一带偏,她心中那种限制于故事的无力和苍白,瞬间减少了大半。
  “你要吃棉花糖吗?”李泯问询的同时已经买好了。
  “话说家家都有难言之隐,我爸爸之前亏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