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魂辞别左仙君并没有着急回去。
  他七拐八拐,来到了天牢白卒癸区。
  这里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凭着他的仙祠黑狱第二狱的身份牌林魂畅通无阻。
  沿着湿漉漉、阴森森的过道来到癸区。
  就传来了熟悉的吆五喝六的声音。
  “嘿,单单单……个老龟,又是双!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嘿嘿,哈哈哈,老龟我真是桃花运、赌运双临门,大杀四方……”
  “喂喂喂,老龟,你行啊,今晚上潇湘馆你安排啊……”
  “……”
  还是熟悉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味道。
  癸区白卒们依旧过着这种酒肉嫖赌、及时行乐的生活。
  这世间就是如此。
  有的人已经蜉蝣化龙,一飞冲天。
  再也不是朝生暮死的蜉蝣生活。
  早已经实现了生命的质的飞跃成为天上龙凤。
  而绝大多数的人则还是过着从未改变的生活。
  就如尘世中的一条条老狗。
  浑浑噩噩,吃喝拉撒,繁育后代。
  从未睁开眼看过这天、看过这地。
  一代又一代。
  蹉跎在岁月之中成为时光的微尘、岁月的粒子。
  三代人之后将会彻底被遗忘、彻底死去。
  踏踏踏……
  林魂故意加重了脚步。
  “谁人敢随意……”
  “咦,林魂哥!”
  那边走出来几个白卒,正是之前去往赵头家里的熟人。
  听到是林魂来了。
  大家把赌具一扔,纷纷围了过来。
  “林大人你怎么来了?”
  “林大人是饮水思源,来看看大家伙了。”
  “林大人,这里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啊!”
  因为林魂是癸区白卒自成立以来第一个脱离白卒贱籍、成为狱吏的人。
  所以林魂的存在就是癸区白卒的传说。
  “倒也无事,我来看看大家。”
  林魂与大家和善的聊着。
  从之前刚入癸区开始,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过去的事情。
  虽然时间不长。
  但林魂自从开挂以来经历的事情是这些白卒们十辈子也不可能见到的光景。
  因为赵钧山还在服丧期间并没有当值。
  这些人几乎都是子承父业,尽管有的从没有同事过但还是大家情谊拳拳的聊着。
  “喂,癸区,该你们出外勤了。”
  有两个捕快走来,吆喝大家今日有外勤。
  其中一个年轻的捕快见林魂没有穿白卒的制服。
  扬起下巴,冷喝道:
  “那是谁?”
  “一介平民,为何能进入天牢?”
  这话一出,众多白卒纷纷对着那年轻的捕快侧目。
  隐隐有不快。
  “你们找死啊?敢对我吹胡子瞪眼,也不打听打听……”
  却被一起来的那个年龄偏大的捕快给拽拽衣袖打断了。
  因为这一位看到林魂那独特的外貌心里咯噔一声。
  他想起来镇诡司天牢白卒的那位传奇人物……
  是他!
  “林大人,莫怪莫怪!这位小兄弟刚来不到一年,不知道林大人的事迹!”
  “实在是抱歉,这样,这一趟外勤先让甲区白卒,林大人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那年纪大的捕快一把搂住那年轻捕快的脖子转身就走。
  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多说。
  那小年轻的捕快被这老捕快的反应吓了一跳。
  还想说什么。
  被那老捕快一把捂住那年轻捕快的嘴。
  小声道:“不想死就闭嘴快走!”
  两个捕快一路小跑离开了癸区。
  当看不见身后的癸区了,那老捕快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哥,你咋了,怎么对着一个白卒喊大人?都是些贱籍白卒,平白污了我们的身份啊。”
  那年轻捕快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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