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伊跟着卡普七拐八绕进了马林梵多的新兵宿舍楼，然后被推进一间单人小宿舍。
屋子不大，甚至墙皮有点掉皮，对面墙上贴满了海军守则，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没想到海军本部居然有这么破的地方。
卡普靠在门框上啃仙贝，咔嚓咔嚓响，含糊不清地扔过来一套小号海军制服。
“换上。对外就说你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家里没人了，想来海军混口饭吃。”
“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瞎问，听见没？”
艾露伊接住衣服抖了抖，纯白的料子硬邦邦的，穿着肯定一点都不舒服。
她皱了下眉，没吭声。
看着艾露伊的样子，卡普显然理解错了艾露伊的意思，“嫌丑啊？”
“衣服能穿就行，等你哪天能接我三拳，给你申请件带披风的。”
说着他又摸出两包仙贝，塞她口袋里。“揣着，练饿了垫肚子。”
艾露伊指尖捏了捏包装袋，甜甜的味道隔着纸飘出来，闻着还挺香。
她本以为所谓修行，可能就是跑跑圈打打木人桩，或者像之前训练三色霸气一样。
没想到卡普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被人拎着后衣领拽了起来。
卡普一手扛着她，一手拎着外套，大步流星往海边训练场走，风刮得人脸疼。
“第一课，躲炮弹。”
把人往沙地上一放，卡普冲远处炮台挥了挥手。
没等艾露伊站稳，轰隆一声，实心炮弹裹着风就砸了过来。
艾露伊眼皮都没抬，侧身往旁边迈了一步。
炮弹砸在她刚才站的地方，沙子炸得满天飞，落了她一肩膀。
她从小在揍敌客家练的就是闪避和暗杀，这种速度的炮弹，在她眼里跟慢动作没差。
脚下踩着暗杀步，左一晃右一躲，十几枚炮弹打下来，别说受伤，连衣角都没蹭脏半片。
“有点东西啊！”卡普站在边上看得眼睛发亮，扯着嗓子冲炮台喊，“换散弹！给我加大火力！”
这下炮弹碎成十几块小铁片，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艾露伊一点都没有慌乱，甚至还有闲心顺手接住一个飞过来的弹片，指尖一弹，精准砸回卡普脚边。
卡普嗷一嗓子，更兴奋了。
一上午练下来，训练场遍地都是坑，反正表面上艾露伊脸不红气不喘，站在坑中间拍了拍身上的沙。
她拿出兜里的仙贝，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刚好压下嘴里因为运动过去产生的咸腥味（我要控诉体测！！！每次跑八百米的时候嘴里都一股血腥味，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可难受了）。
卡普蹲在边上看她，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这玩意儿好吃吧？看你早上还装不爱吃。”
艾露伊没理他，又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着。
“好苗子，真的是好苗子。”卡普嘴里碎碎念，“比当年那帮新兵蛋子强一百倍，一个个笨得跟猪似的，炮弹都躲不利索。”
歇了没十分钟，他又扔过来两个灌满沙子的背包。
“背上，绕着本部后山跑五圈。”
艾露伊把剩下的半包仙贝塞回口袋，接住背包往肩上一搭，分量不轻。
她也没废话，转身就往山路上跑。
卡普就在后面跟着，时不时摸出个小石子往她脚边砸，美其名曰“模拟战场干扰”。
石子嗖嗖往脚踝飞，艾露伊脚步都不带停的，每一下都刚好错开。
到后来卡普扔得都有点烦躁了，连她裤腿都没碰着，气得在后面骂：“臭小鬼，滑得跟泥鳅似的！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挨一下？”
艾露伊没回头，轻飘飘回了一句，“挨一下疼。”
中午是对练。
卡普拳头裹着武装色，愣大一个铁拳，照着她面门就过来了。
硬接肯定接不住，艾露伊侧身卸力，手掌搭在他手腕上往旁边一带，借着劲往后跳开。
一来二去，她摸准了卡普出拳的节奏，瞅准个空档，脚步一错就绕到了他身后，抬手就往他腰眼怼。
卡普训练的时候也没动真格，看到艾露伊这样做，还吓了一跳呢，赶紧侧身躲，手里半包没吃完的仙贝差点飞出去。
“臭小鬼！路子还挺阴！”
他反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力气不大，敲得咚一声响，“跟谁学的歪门邪道！”
艾露伊捂着脑袋退开，面无表情，“味，你这个老头打人好疼，而且方法管用就行，你管真谁学的呢。”
下午更离谱，卡普直接把她拉去了废弃军港，指着艘破破烂烂的旧军舰说：“拆了它。其他训练都是花架子，拆硬东西才长力气。”
艾露伊也不废话，攥紧拳头就冲上去了。
拳拳砸在铁板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一下午时间，半艘旧船愣是被她拆成了碎木板，连螺丝都挨个拧了下来，整整齐齐放在边上。
卡普坐在一堆废铁上，啃着仙贝看她干活。
“你这孩子，拆个船还摆这么整齐，讲究。”
艾露伊没理他，擦了擦手上的锈迹，坐在他旁边歇着。
海风吹过来，卡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艾露伊聊天，说当年追着罗杰满大海跑，说罗杰那家伙滑头得很，每次都差一点抓住。
艾露伊安静听着，没插话，这是他没体验过的经历。
正说着话呢，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两人回头，就看见战国黑着脸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摞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卡普！”战国声音都在抖，“我让你训练新兵，你把军港拆了？！这船下个月还要回收改造！”
卡普赶紧把仙贝往背后藏，站起身打哈哈。
“哎呀战国，这不是训练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拆拆船多练力气，是不是？”
“训练用得着拆军舰？”战国气得指着满地狼藉，“还有这训练场的弹坑！你到底是训练还是搞破坏！”
艾露伊适时地往前站了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一本正经。
“报告长官，是我训练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弄坏的。跟卡普中将没关系。”
卡普赶紧接话：“对对对，她还是个孩子，还小呢，不懂这么多。我以后说她！”
战国盯着他俩看了半天，半信半疑。
他哪能不知道卡普什么德行，可抓不着实际的证据，也没法发作。
临走前还指着卡普鼻子叮嘱：“我警告你，别再给我胡闹！再拆东西，这个月仙贝经费全给你扣了！”
等人走了，卡普松了口气，拍了拍艾露伊肩膀。
“行啊小鬼，反应挺快。”
“当然老头，不用谢我。扣你仙贝，我也没得吃。”
晚上去食堂吃饭，一推门，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往这边瞟，新兵们端着餐盘窃窃私语，说这就是卡普中将带回来的那个小孩，看着不大，听说把训练场都炸了。
艾露伊全当没看见，端着餐盘直奔窗口，餐盘里要么是甜的要么是辣的。
卡普端着满满一盘子饭坐她对面，看了眼她餐盘里的菜，眼睛都瞪圆了。
“你这么点大，吃这么辣？不怕烧得慌？”
艾露伊夹了一大口辣菜塞进嘴里，然后甜菜。
整个人构成了甜辣永动机。
她吃完了，还点评了一句，“也没有很辣，海军食堂吃的还不错呢。”
卡普听得直咧嘴，摇着头扒饭：“小小年纪口味这么重，跟谁学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她没回宿舍，一个人绕去了偏僻的海边礁石滩。
确定四周没人，她攥紧拳头，淡淡的能力裹在拳头上，对着礁石轰了过去这股力量好像和他之前在流星街见的的差不多。
哗啦一声，半块礁石碎成了小块。
这阵子跟着卡普训练，体术涨了不少，这个力量也稳了些。
她收了手，坐在礁石上歇气，顺手摸出最后一块仙贝扔进嘴里。
风卷着海浪拍过来，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