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忙着照料受伤的守护者,还有人围在状态很差的九代首领身边。
瓦利亚那群人安安静静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吵吵嚷嚷的环境里,艾露伊和里包恩站在擂台角落,周遭的喧闹像是隔了一层薄墙,传不到两人跟前。
“说吧,说好的情报。”艾露伊看向里包恩。
里包恩的黑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周围人声刚好盖住交谈声,只有他们彼此听得见。
“阿尔克巴雷诺,也就是彩虹之子。”
“每一代会选出七个实力拔尖的人,承受诅咒,背负七枚奶嘴。诅咒生效之后,成年人的身体会被强行压缩成婴儿的模样。”
他抬眼扫了眼远处瓦利亚离开的方向。
“七枚奶嘴对应七种死气之火属性:大空、岚、雨、晴、雷、雾、云。玛蒙就是雾属性的彩虹之子,那枚靛蓝色奶嘴,就是诅咒落在他身上的凭证。”
“只要奶嘴还在,诅咒就不会消失。我们的命,和奶嘴绑在一起。彩虹之子能靠特殊道具短暂变回成人,只是限时的,诅咒本身破不掉。”
“当上彩虹之子,就要扛对应的使命。至于诅咒是谁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任何一个彩虹之子握有完整答案,外头只有些零碎传闻。”
里包恩说得全都是真的,没有糊弄她的意思。
“我们只清楚,一旦成了阿尔克巴雷诺,几乎没法抽身。历代不少彩虹之子结局都不好,战死、失踪,或是彻底销声匿迹。”
艾露伊来了点兴致:“都变成小婴儿了,那你们还会衰老、正常死掉吗?”
“不好说。但也有说法,到某个节点,旧的彩虹之子会被替代,然后死去。从前的那些,大多没什么善终。”
等他说完,艾露伊皱了皱眉:“那里包恩你现在多大?别看着是小婴儿,内里已经活了上百年?”
“艾露伊,男人的年龄也是秘密哦。”
“就这些?”
“目前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里包恩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未免太少了吧,其他的你真不知道?”艾露伊语调往下沉了点,听着不太高兴。
“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知道更具体的,我也不会一直是现在这样了。很多秘密,连我们自己都摸不透。有些东西,现阶段碰不到。”
艾露伊接着试探:“有没有别的指环,能和奶嘴呼应?”
听见这话,里包恩眼神顿了顿,轻轻摇头。
“黑手党古籍上只有零星记载,真假没法确认。”
艾露伊在心里盘算了一阵:“行吧,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别的原因,我自己慢慢查。”
她对着里包恩眨了下眼:“之后多打交道咯。别在我面前把忌惮摆得这么明显,不然我会默认你打算对我动手。”
里包恩没再接话,安静下来。
他确实拿不出能约束艾露伊的手段。
方才擂台上,他亲眼见过这人随手就能压制XANXUS的力量。要是哪天她站到对立面,彭格列扛不住。
可强行把人赶走,他也做不到。
这就是颗不受任何人控制的不定时炸弹。
操场另一边,瓦利亚已经收拾妥当准备撤离。
XANXUS伤得不轻,被贝尔和斯库瓦罗一左一右扶着,脸色沉得吓人。
被指环拒绝、又被艾露伊压得喘不过气的那股屈辱,他一刻都没忘。
玛蒙裹在宽大斗篷里,动身之前,又一次看向擂台边角的白发少女。
刚才艾露伊没有下死手,可那几乎触及死亡的压迫感,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摸不透这人想干什么,没法保证下一秒对方会不会改变主意。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视线撞在了一起。
玛蒙先移开目光,低声跟同伴交代了两句,瓦利亚一行人不再停留,很快离开了这片操场。
大空战的结果,由切尔贝洛二人记录完毕,宣告之后,她们也悄无声息退走。
藏在莫斯卡残骸里的九代首领被救了出来,身子虚得厉害,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看台上中了死之炽热毒的人,毒性正在慢慢消退。狱寺、山本、库洛姆、笹川了平陆续醒过来,浑身还是又酸又疼。
云雀恭弥压下体内残留的毒素,确认外来的敌人已经溃败,半点不掺和彭格列这边的善后,独自转身融进夜色,没了踪影。
纲吉拖着一身伤站在不远的地方,远远看着艾露伊和里包恩低声说话。
他听不清内容,莫名觉得,自己和艾露伊之间隔了些什么。
艾露伊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一直在想自己的东西,没有走过去搭话。
夜色越来越深,并盛中学的操场渐渐安静下来。
回到泽田家,屋里忙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处理伤口。
奈奈早就被支开,完全不清楚今晚发生过一场赌上性命的决斗。
夜深了,其他人都睡熟,庭院里只剩艾露伊一个人。
她靠在廊边,想起这短短两个月发生的一堆事。
正出神,身侧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里包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身利落的黑色侦探装束,宽檐帽,还配了副小墨镜,新装扮解锁。
“还没睡?”
艾露伊侧头看他,一脸稀奇的样子,“里包恩,新造型很好看。”
“偶尔换换。”里包恩推了推墨镜。
艾露伊笑了笑,视线重新落向漆黑的夜空。
这个世界,实在有点离奇。明明才过两个月,她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大概再过不久,就可以回家了,这个世界收获不大,只有领先一点的科技还有特殊子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