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钟在他头顶,走得很响。
陈思晨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一场面试。他面朝电梯口,那个方向他今晚盯了一晚上,盯得眼睛发酸。
他来得早了两分钟。坐在那儿的时候,大堂里只剩值班的人,冷气开得足,皮沙发凉得沁人。他数着天花板上的灯,数到第七盏,手机才亮。
十点零三分。
前台两个姑娘在小声说话,一个说明天调班的事,一个抱怨男朋友到现在没回消息。
门童靠在门边打哈欠。
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把大堂的香薰味吹得又冷又甜。
陈思晨吸了一口气,那股甜味堵在嗓子眼,怎么都下不去。
十点零五分,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整个人一抖,掏出来看。
刘永昌:我进去了。
只有四个字。
陈思晨盯着屏幕,盯到字都开始发花。
他想象那扇1608的门被推开的样子——老头肥大的影子压过门槛,走廊的灯漏进去一条,落在佟丽身上。
她睡得那么熟,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压住它,像压住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
他没有回。他知道,不管回不回,那扇门里的东西都不会停。他的回复连个屁都不算。
十点零七分,电梯响了一下,出来的是销售部的小孟,抱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下楼接热水的。
他看见陈思晨,愣了一下:“陈哥?这么晚还不睡?”
“等……等个同事,说点事。”陈思晨说,声音干巴巴的。
小孟没多问,接了水就上去了,临走还冲他摆摆手,说明天见。
陈思晨也摆手,摆完才想起来,明天——不,今天过去之后,他还有什么脸说“明天见”。
他目送小孟进了电梯,忽然想,如果小孟知道他在等什么,会不会把保温杯里的水泼在他脸上。
十点十分,一对晚归的年轻夫妻进来办入住,拖着行李箱,有说有笑。
女的挽着男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男的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陈思晨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睛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别开脸,喉咙里滚过一个酸涩的疙瘩。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么牵着佟丽走进来的。她问他晚上吃什么,他问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她用湿漉漉的肩头撞他,说没劲。
才一天。
十点十五分,手机又震了。
刘永昌:你媳妇睡相真好。睡裙翻上去了。
陈思晨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他弯腰,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毯上的一小块污渍,像要把那污渍看出个洞来。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粗得跟跑了八百米一样。
睡裙翻上去了。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拼出那个画面:白色的吊带睡裙,下摆卷到她腰上,两条腿露在月光里。那个老头站在床边,低着头,看。
他闭上眼。闭眼更糟,画面更清楚。他睁开眼,又不敢看任何人。
十点十八分,他抬头看了三次钟。
秒针像锈住了,每爬一格都要喘口气。
他摸出手机,又塞回去;摸出来,又塞回去。
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次,是许曼在群里说明天退房要交房卡,别丢。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
十点二十分,前台的小姑娘端了杯温水过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很差。
陈思晨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说没事,等人。
小姑娘“哦”了一声,把水放在茶几上,走了。
他盯着那杯水,一口没动。
十点二十三分,一阵风从旋转门那里灌进来,卷着夜里的凉气和门外车灯的光。
陈思晨打了个寒噤,抬头看钟。
钟的秒针走得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在给楼上的事打着拍子。
他忽然明白了刘永昌为什么非要他坐在这里——这是让他用自己的手指头数着自己的劫数,一秒都不能错过。
空调口的风吹过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大堂里的香薰味他闻了快一个小时了,甜得发腻,这会儿掺上他自己身上的汗味,变成一股又甜又馊的气味,像馊掉的水果。
十点二十五分。
他的身体起反应了。
起先没察觉,等他发现的时候,裤子里那根东西已经半硬着,顶着西裤的裆。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遮着,两只手按着,冷汗从后颈渗出来,把衬衫领子浸得发凉。
他知道那老头正在八楼做什么,知道得越清楚,那东西越硬。
他恨自己恨得想把手伸进喉咙里,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掏出来。
老周坐在大堂另一头,咖啡吧边上的高脚凳上,面前一杯黑咖啡,没喝。
他穿了件深色夹克,低着头看手机,像在等人,又像在看守。
陈思晨跟他隔着半个大堂对了一眼。
老周什么表情都没有,慢慢把视线挪开了。
这傻小子,坐一宿也得坐。
过了一会儿,老周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在他旁边的茶几上放下一瓶矿泉水,什么都没说,又走回去了。
陈思晨抬头看他,老头子的后脑勺对着他,背挺得很直,像尊门神。
陈思晨盯着那瓶水,没敢喝。谁知道这瓶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十点三十分,手机震了第三下。
这次是一张照片。
陈思晨点开。
照片拍得很清楚:佟丽侧躺着的脸,半陷在枕头里,头发散着,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又香又沉。
一只苍老的手从画面边缘伸进来,五根粗短的手指并拢着,贴在她的脸上,从颧骨抚到下巴,像在摸一件什么瓷器。
那只手他认得。虎口有一块老年斑,中指上套着个翡翠戒指,是刘永昌的手。
陈思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差点按下去删掉,又停住了。他不敢删。他有什么资格删。
他把照片关掉,手机塞回口袋,两只手在脸上狠狠搓了几把。
搓完,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一颗一颗地数,数到第三颗,眼睛酸得厉害。
那张照片里的手,像贴在他脸上一样,粗糙,带着烟味。
他摸自己的脸,摸到的地方全是凉的。
放下手的时候,眼睛是红的,眼白里全是血丝。
前台的两个姑娘又往这边看了一眼,交头接耳了几句。
他装作没看见。
他想起结婚那天,也是这样冷的天。
佟丽穿着婚纱从车上下来,鞋跟卡在车门的缝隙里,是他蹲下去把她的脚捧出来的。
那时候他蹲在地上,抬头看她,她笑得跟个仙女一样。
老丈人把她的手交给他,说:“我闺女,就交给你了。”
现在,她的腿正被另一个男人掰开。
陈思晨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十点三十五分,他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两条腿自己就动了,朝着电梯口走。
走到电梯前,他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灯光明亮,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脚抬不起来。
站了有半分钟,电梯门自己合上了。
他转身,回到沙发,坐下。坐下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忽然想,如果他现在上去,推开门,把那个老头从佟丽身上拽下来,会怎么样。
刘永昌会还手吗?
他打不过。
他会喊人吗?
老周就在楼下。
报警吗?
那张单子还在保险柜里。
他算了一下,每一条路都是死的。
他坐在那里,像坐在一口自己挖的井底,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天,而那块天正在合上。
十点四十分,第四下震动。这次是一段视频,十二秒。
陈思晨把耳机戴上,手指抖着点开。
画面是横着的,拍的是床。
佟丽仰躺着,睡裙已经撩到了胸口以上,两只奶子露在灯光里,白花花地晃。
视频没有拍脸,只拍身体。
一只苍老的手从下面伸上来,覆住左边那只奶子,慢慢地揉,指缝里溢出白肉。
然后镜头往下滑,滑过她的腰,滑到两条并着的腿。
接着,那双腿被掰开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画面最后停在掰开的两条腿中间,一片白,白得晃眼。
陈思晨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把耳机摘了,把手机狠狠按在膝盖上,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磕到茶几。
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了一声,声音很小,却还是引来了前台的侧目。
他闭着眼,把视频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这次他看得更细:她奶子上的红痕,那老头的手指陷进肉里的深度,她被掰开的腿绷得多直。
每一帧都像有人拿砂纸在他的脑子里面打磨,磨得他又痛又麻,磨得那团火烧得更旺。
他第三次点开视频。这次他放慢了速度,一帧一帧地拖。他在干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手上的手机越来越烫。
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而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一跳一跳的,像在跟屏幕里的画面应和。
他完了。他早就完了。
……
而八楼的那间房里,刘永昌正站在床边。
他先在门外站了两分钟。
走廊两头都望了望,没人。
八楼这一层住的多是普通员工,这会儿不是在楼下唱歌,就是已经睡死。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确定身上那股生蚝味被薄荷糖压住了,才刷卡。
房卡贴上感应区,“滴”的一声,门锁跳开。他推开门,没有急着进去,先站在门口,就着走廊漏进去的一线光,看床上的女人。
佟丽侧躺着,睡得昏天黑地,一条白生生的胳膊搭在被子上,脸埋在散开的头发里。
屋里暗,空气是暖的,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和一点点奶香。
刘永昌吸了吸鼻子,把这股味儿咽进肺里,才抬脚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他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拉,只留一条缝。
月光漏进来一点点,刚够他看清床上的人。
然后他回到门后站了一会儿,眼睛慢慢适应黑暗,这才脱了鞋,把外套挂在衣帽钩上,卷起袖子,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手。
热水冲在手上,他洗得很慢,打了两遍洗手液,像主刀的大夫。
镜子里那张油亮的脸被热气蒸得发红,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慢慢把两颗袖扣解开。
他在床边站定,像看一件货一样,从她的头发丝看到脚趾尖。
头发,黑得发蓝,散了一枕。
脸,白,嫩,睡得跟画似的。
脖子,细,长,血管青青的,正是他下午说过要先亲的地方。
锁骨,两弯。
奶子,把睡裙顶起两个浑圆的包。
腰,细。
腿,长,直,并得严丝合缝。
脚,白,嫩,指甲盖粉粉的。
“从头到脚,没一处废的。”他低声品评,满意得直咂嘴。
他活了六十年,头一回站在别人的床边,像站在一桌没动过的酒席跟前,不知道怎么下第一筷子。
回到床边,他开了床头的小灯,调到最暗的一档。
昏黄的光铺下来,像给床上的人镀了一层蜜。
刘永昌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先看脸:眉是舒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排细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他看着看着,伸出两根手指,把她贴在颊上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指尖顺着她的额头慢慢往下滑,滑过眉心,滑过鼻梁,滑到嘴唇,在唇珠上停了停,按了按。
“睡得跟猪一样。”他低声说,声音里全是笑,“好。”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就是后来陈思晨收到的那张,他的手贴在她脸上的特写。
拍完,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开始掀被子。
被子掀到胸口,停住。
佟丽睡裙的领口歪了,一根细吊带滑下来,挂在胳膊弯上,半边胸脯从领口里溢出来,白得晃眼。
刘永昌盯着那一道半露的奶沟,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被子又往下拉,拉到腰。
他捏起她那根滑下来的吊带,在指间捻了捻,然后把它拉回她的肩上,又顺着领口伸进去,把她的奶子整个握在手里,掂了掂。
“够分量。”他说,声音哑下去。
两条腿。
并着的,笔直的,白的。
月光和灯光叠在腿上,像抹了层油。
他伸出两只手,先按上她的膝盖,掌心底下的皮肤又滑又凉。
他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摸,摸到大腿根,又顺着内侧滑回来,来回两遍。
她的腿根温热,比外侧烫。
他把她的腿分开。
先是分开一条,再分另一条。
她的身体软得没有骨头,任他摆弄。
睡裙早就堆到了腰上,露出白色的棉质内裤,裤底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湿的。
刘永昌盯着那片湿,呼吸粗起来。
他俯下身,把脸凑过去,隔着内裤闻了一下。
一股腥甜,热烘烘地扑上来。
那两滴粉色的东西起效了,她的身子自己热起来,自己流水,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贱货。”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餍足,“睡着了还湿成这样。”
他打了个嗝,一股生蚝混着蒜的腥气冲上来,他咂了咂嘴,没当回事。六十岁还能一夜两发,全靠这一口。
他把内裤从她胯上褪下来。动作很慢,像拆一件礼物。内裤从两条腿之间脱出去,挂在她一边脚踝上,他看也没看,随手一甩。
然后他看见了那口逼。
没有一根毛。
白,粉,嫩,两片阴唇肥厚,紧紧合着,中间一条缝,缝里汪着一线亮晶晶的水。
刘永昌倒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嗬”。
“还真他妈是白虎。”他喃喃着,掰开那两片肉。
里面的颜色更艳,粉得发亮,一颗小小的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洞口一张一合,像在喘气,水顺着会阴往下淌,已经淌到了床单上。
刘永昌看直了眼。六十岁的人,会所玩遍了,没见过这样的。他的手按上去,拇指压着阴蒂慢慢揉,另外两根手指顺着洞口滑进去。
热。紧。像有张嘴在吸他的手指。
“嗯……”佟丽在睡梦里哼了一声,腰往上挺了挺,两条腿无意识地想合拢,夹住了他的手。
刘永昌把她的腿重新掰开,架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脚跟搭在他肩头,人还睡着,脸却红了一层,眉头轻轻蹙起来,像做了什么又难受又舒服的梦。
他先捏了捏她的奶头。
睡梦里,那两粒小东西被他一捻,就硬硬地挺起来,硬得跟两颗小石子一样。
他“啧”了一声,又用指背去蹭她的大腿根,她的大腿就自己往两边打开一点,像在给他腾地方。
“醒着的时候装贞洁,睡着了倒老实。”他笑得露出烟牙。
他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她的腿间。
舌头先贴上去,从会阴一路往上舔,舔到阴蒂,舌尖绕着那粒小东西打转。
他吮,他嘬,他拿嘴唇含住两片阴唇,嘬得“啾、啾”响。
那口逼里的水越流越多,混着他的口水,糊了他一下巴。
“嗯……啊……”佟丽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猫叫。
刘永昌不给她缓,舌尖越舔越快,手指不停,两下里夹攻。
那粒阴蒂胀得跟小石子一样硬,他含在嘴里,用牙尖轻轻地咬。
佟丽的身子忽然绷成一张弓,两条腿抖得厉害,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呜咽,然后“哗”地泄了——一股水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打湿了他的下巴和衣襟。
“一次。”刘永昌抬起脸,用手背擦了擦嘴,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睡着就喷了一次。”
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挺,腿在刘永昌肩头上乱颤,脚趾蜷起来,把床单蹬得皱成一团。
他加了两根手指,三根并着捅进去,搅,扣,抽插。
水声“咕啾、咕啾”,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惊人。
她的身子跟着他的手指扭,自己往上送,那口逼吸得他的手指发麻。
“骚货……睡死了还知道夹……”刘永昌喘着粗气,抬起头,下巴上全是水光,“你男人还在楼下坐着呢,你就在这儿流水……”
他解开皮带,裤子褪到膝盖,把那根东西掏出来。
二十公分,青筋暴起,紫红的龟头已经涨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一滴清液。他跪上床,跨在佟丽胸口两侧,扶着鸡巴,把龟头送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