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表姑娘又美又娇,惹得权臣折了腰 > 第130章 对抗路不养闲人
  萧驰一身北漠锦袍,金线苍狼纹在灰白天光下冷冽刺眼。他并未离去,竟在此处静静等候了许久。
  四目遥遥相对。
  嘉柔脚步未顿,眸光淡漠疏离,仿若视若无睹,侧身便要迈步绕过他,径直登车。
  “公主可真是无情。”
  低沉清冽的男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隐忍的哑涩,拦住了她的去路。
  嘉柔脚步停下,眉眼未抬,心知此人素来难缠,今日金殿求娶被拒,绝不会轻易作罢。
  她侧首,淡淡看向身侧的锦书。
  锦书心领神会,躬身退开数步,远远立在一旁,守在宫门石阶之下,懂事地留出了二人独处的空间。
  天地之间,寒风萧瑟,唯余他们两人对峙。
  萧驰上前一步,逼近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一片阴影之中,眸光沉沉锁住她清冷的面容,藏着压抑多时的不甘。
  “为何不肯嫁我?”
  他带着一丝不解,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执拗,“今日金殿之上,你当众回绝所有退路,宁愿守丧孤居,也不愿嫁我,到底为何?”
  嘉柔闻言,勾唇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清冷眼眸里满是嘲讽。
  她直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那我倒想问问汗王,我为何要嫁你?”
  “因为你已是我的女人!”萧驰眸色凝重,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强势,“你我有过肌肤之亲,在你们中原礼制之中,女子贞节所付,便该托付终身。我愿以汗后之位待你,难道还不够?”
  “你的女人?”嘉柔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荒唐可笑。
  她眼底寒意层层漫开,清冷的目光直直穿透他的伪装:“萧驰,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萧驰并不退让,那晚到最后,她甚至是愉悦的:“那一晚之事,你心知肚明。”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汗王所说的那晚,是指我新居北漠、心绪郁结醉酒失神,被你刻意诱奸的那晚?”
  这话说的难听了。
  萧驰身形微僵,眼前这个女人是当真要和自己撕破脸。
  他并未否认,只是低声辩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辩解:“是我诱你在先,可那一晚,你并非全然抗拒。嘉柔,你我之间,本就是两情相悦,何来强迫之说?”
  “两情相悦?”
  嘉柔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意更冷:
  “汗王怕是对‘两情相悦’有什么误解。”
  她微微后撤半步,拉开两人之间所有暧昧距离,所言皆是划清界限的决绝:
  “彼时我身在北漠,寄人篱下。你身为王子对我见色起意。那晚,我见你携雷霆之势而来,对我势在必得,我要是抗拒、你这莽夫怕是要将我重伤!这才半推半就,让你成了事。虽一夜荒唐,好在你一身皮囊尚可,我也不算太吃亏。”
  “如今我归我大靖故土,你回你的北漠草原,两国盟约依旧,私人纠葛一笔勾销。从此山水不相逢,汗王何必步步紧逼?”
  一番话,绝情如此,将萧驰所有打算生生碾碎。
  萧驰眼底的温和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他死死盯着眼前淡漠无情的女子,胸腔翻涌着熊熊怒火。
  他一腔隐忍爱慕,那时整晚荒唐牵绊,在她口中,竟要一笔勾销?
  他猛地向前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极大,攥得她腕骨生疼,挣脱不得。
  北风呼啸,吹乱她鬓边碎发,衬得一双眼眸清冷决绝,无半分旧情。
  “皮囊尚可?”萧驰低声冷笑,语气染上刺骨的凉,带着几分疯狂,“公主当初可不是这般。”
  “那日帐中夜暖,公主醉意朦胧,”他俯身,逼近她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具侵略的压迫:“彼时缠绵入骨,绞的那般紧,我都差点死在公主身上,怎么如今回到大靖,就这般翻脸无情?”
  嘉柔被他放肆粗鄙之语激的寒意彻骨。
  “萧驰,体面些。”她冷声警告,“床笫之事,你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宣之于口?”
  “体面?”萧驰像是听见了笑话,眼底戾气更盛,彻底卸下了所有恭谨伪装,“你都要抛弃于我,还和我要体面?”
  他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眉眼,只剩下被绝情激起的不甘,字字淬毒,直白又阴狠:
  “我懂了。”
  “看来是那一夜,我终究是太过温柔,没把你c服。”
  “温柔待你,你便肆无忌惮绝情负我。若是当初狠心到底,将你彻底占尽驯服,你今日,又怎敢如此对我?!”
  话语粗砺赤裸,带着北境男人被彻底激怒后的肮脏。
  羞辱感席卷嘉柔全身。
  不要脸了是吗?
  她抬眸,看向眼前面目阴鸷发疯的男人,非但没有半分怯懦,反倒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笑,分毫不让,锋利回礼:
  “是吗?”
  “彻底占尽?就凭你?!”
  “早知道你今日这般阴魂不散,当初你狂到深处,我就该直接夹段!”
  风雪穿堂而过,卷起满地碎雪。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激烈碰撞,剑拔弩张,戾气丛生。
  曾经一夜缱绻的暧昧温存,此刻尽数化为针锋相对的刻骨敌意。
  旧情早灭,只剩纠葛深缠。
  萧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翻涌着风雨欲来的暗沉戾气,死死锁住眼前宁折不弯的女子。
  他清楚地知道,这趟大靖之行,他想要的嘉柔,温柔的嘉柔,早已死在了漠北王帐。
  归来的,是带了刃,再也不属于他的,大靖嫡公主。
  可他萧驰认定的人。
  就算是强行纠缠,逆天强求。
  此生,也绝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