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水泥可是用陶瓷碎片,生石灰和熟石膏制造出来的!
  陶瓷碎片只是生产陶瓷时的垃圾。
  随便走进任何一个陶瓷作坊,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东家还会贴钱让人帮忙处理陶瓷碎片。
  所以说这陶瓷碎片,绝对可以说是零成本。
  而那生石灰和熟石膏,成本也不算太高。
  只要稍微花点钱,便可以在集市上买到一大堆。
  也就是说,这种水泥的生产成本,将远低于硬度比它低的青砖!
  这样一来,造堤坝的经费,就能大大缩减了。
  望着地上的水泥,朱元璋不由呼吸急促。
  这简直就是天降喜讯!
  不过还有一事,朱元璋不得不问:“樉儿,不知这水泥容易不容易做?”
  “建造一座堤坝,大概需要几天的功夫?”
  虽说坚固的堤坝很好,但是朱元璋也不想过于劳民伤财。
  朱樉闻言,也是笑了:“这水泥的制作方法,颇为简易。”
  “只要把陶瓷碎片,生石灰和熟石膏按照一定比例磨成粉末,然后掺上水,就能得到水泥了。”
  “我手中的这块水泥,只要一个工匠花上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能做好了。”
  “更重要的是,这水泥的大小,只会受模具大小的限制。”
  “也就是说,只要规划的好,堤坝就能一次性浇筑成型,而不需要任何的粘合剂。”
  “这样一次性建造成型的堤坝,不仅更稳固,还更加节省人力物力。”
  这下,不仅是朱元璋,就连刘三吾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水泥的制作方法,竟然如此的简单!
  粗略估计一下,建造水泥堤坝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起码比建造常规的青砖堤坝要少上五分之四!
  这简直就是划时代的发明,没有之一!
  刘三吾望着朱樉,沉沉的叹了口气。
  允炆啊,不是老师不帮你,实在是敌人太强了。
  打不过,打不过。
  这局,刘三吾只能含恨认输。
  然而相比于刘三吾的懊丧,朱元璋却很是兴高采烈。
  望着台下的朱樉,朱元璋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樉儿,此次你真是立下了大功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朱樉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父皇,您可否恩准我晚些上早朝?”
  “寅时就要到太和门,我实在是撑不住啊!”
  “我看我还是和群臣们一样,卯时来太和门报道如何?”
  朱樉别的不缺,就是缺觉。
  今天这么早起来,朱樉已经是很痛苦了。
  一想到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朱樉就是眼前一黑。
  眼下朱元璋自然主动提出了要赏赐,朱樉自然是借驴下坡。
  虽然早朝不能逃,但起码可以晚点来啊!
  朱元璋闻言,也是哭笑不得。
  作为父亲,这二儿子的性子,他自然是清楚。
  只要能躺着,朱樉绝不会坐着。
  这么早起来,也是难为这个一贯惫懒的二儿子了。
  看在朱樉立下了不世之功的份上,朱元璋也是大手一挥,允了朱樉:“既然如此,那樉儿你就跟群臣一样,每天卯时来上早朝吧。”
  朱樉闻言,连忙谢恩:“谢父皇!”
  此时的朱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用这水泥的配方换来每天多睡一个时辰,不亏!
  下朝后,朱樉跟着朱元璋来到了养心殿。
  这里,是朱元璋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
  朱樉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眼下没有外人,朱元璋也不端着了。
  望向朱樉,朱元璋笑的有些揶揄:“樉儿,这第一天上朝感觉如何?”
  “在早朝上打瞌睡,你这小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念在你拿出水泥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不过切记,这种事情一定不能有下次了!”
  朱元璋是何等的人中之龙。
  朱樉的这些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他。
  朱元璋之所以放任刘三吾攻讦朱樉,也是因为想给朱樉一个下马威。
  在朱元璋眼里,早朝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早朝上打瞌睡!
  可是朱元璋万万没想到,他这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二儿子,竟然反手拿出了这等好东西!
  既然如此,朱元璋也就不想当中追究朱樉的责任了。
  不过该有的提点,还是少不了的。
  朱樉闻言,连忙朝朱元璋讨饶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父皇,儿臣第一天这么早起,实在是不太适应。”
  “儿臣发誓,今后一定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了!”
  朱元璋听罢,也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朱元璋郑重道:“今后每日下朝后,你就来此处和朕一起批阅奏疏吧。”
  “身为皇帝,批阅奏书是每日必做的功课。”
  “朕现在先把五分之一的奏疏匀给你批,你先试试看。”
  “有不会的随时问,朕教你。”
  朱樉闻言,也是看向了一旁的桌子。
  然而就是这一眼,朱樉的眼睛差点没蹦出眼眶。
  只见宽大的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奏疏,简直没有一处空地方。
  各种颜色的奏疏高高垒起,宛如一座座小山。
  望着如海般的奏疏,朱樉不禁眼前一黑。
  这么多的奏疏,要批到什么时候!
  望着朱樉一副被惊到了的表情,朱元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以为这就算多了?”
  “你这才是我五分之一的工作量,你还嫌累?”
  一边说,朱元璋还一边给朱樉指了指他专门放奏疏的柜子。
  朱樉一看,懵了。
  好家伙,满满当当的奏疏,塞满了整整一个大书柜。
  指着书柜,朱樉不禁有些战栗:“父皇,这......这应该是一个月的量吧?”
  朱元璋一听这话,也是翘起胡子冷哼了一声:“你小子想得美。”
  “这才半天的量!”
  “午时之前,这些奏疏必须批完。”
  “下午还有新的奏疏运过来呢!”
  什么?!
  朱樉人直接傻了。
  这么大的工作量,确定人不会坏?
  自己这父皇,还真是传说中的如驴般勤勉啊!
  一想到自己当上皇帝以后也要面对这么可怖的工作量,朱樉就忍不住想逃。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