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仙愣了一下。老天师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冠绝当代，实力增长飞快，快的，你的师公，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强。正如为师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强是一样的。但是同样的，你的师公，看出了为师内心最深处的傲。骄傲，傲气十足，有着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傲气。正如我看你的时候一样。灵仙，为师能够看得出来，你骨子里是骄傲的。而且，你的骄傲，甚至比我更甚。最奇怪的是，你的骄傲，也跟我不同，你不仅仅是骄傲。你用一种游戏众生的心态，来看着这个世界。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都像是，你操纵的游戏人物。你对为师有尊重，对师兄弟有爱护，但是，你那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感觉，是没有减弱半分的，哪怕是面对为师也是一样。”张灵仙沉默了。是这样吗？好像真的是这样。他是穿越者，他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本身就是不一样的。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就跟一个游戏一样。他在这个世界中经历的一切，都是剧情。但是，他真正融入过这里吗？答案是否定的。他觉得自己是在融入，但是今天老天师的话，却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好像从未融入过。他看待一切，都是用的上帝视角，先知先觉。老天师接着说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先知先觉的人，我们的祖师张道陵就是这样的人。而你，灵仙，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人。你先知先觉，你那么小的年纪，见到我时候的激动，来到龙虎山之后的期待。以及，你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练炁之后的激动，以及你那不讲道理，没有任何依据的实力增长。都让我清楚一件事，你张灵仙，也是一个先知先觉者。”张灵仙心头一震。原来，他一直以来在老天师的眼中都那么明显。老天师笑着说道：“不要那么紧张，为师没有探究你的秘密的打算。在你八岁的时候，为师就跟你说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个人有个人的机缘。你真的以为，老夫是随便说的那句话吗？”张灵仙心中一跳。原来，原来那个时候，老天师就已经在暗示他了。只不过，他没有听懂。老天师说道：“而正因为你的这种心态，才会导致你陷入瓶颈，你无法突破你的瓶颈，因为，你从来没有将自己融入过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真正的理解过，这个世界的修行之道。”老天师说话间，手掌抬起。金光迸射而出。化为一道道波纹，环绕在张灵仙还有老天师的身周。张灵仙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了老天师的金光之上。老天师说道：“感受到了什么？”张灵仙眉头紧锁。片刻之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多了一些东西。”老天师笑道：“没错，多了一些东西，但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张灵仙点点头。老天师说道：“还记得当初你练炁的时候，为师给你讲的第一课吗？”张灵仙努力回想着，当时自己系统刚刚激活。光顾着激动了。所以，根本没有认真听老天师的话。老天师说道：“就知道你忘了，现在，为师重新跟你讲一遍。修炼，讲究的是性命双修。但是，何为性，何又为命呢？在我们的祖师他们那个时代，他们同样性名双修，只不过，他们用了另一个名字，道法双修。有道无法，没有战斗力，只是一个道的容器。有法无道，又无法支撑法的运行。只有道法结合，才能走的更远。这便是道法双修，这便是，性命双全。”张灵仙眸光一亮。道，法？老天师说道：“根据祖师留下来的说法，道法双修，才能飞升，才能成仙。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在变，天地之力也在变。如果按照小说中的说法就是，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末法时代。修士修炁，只能靠着自身，而没有了过去所谓的天气灵气。所以，修士的速度，极慢，极慢。哪怕是再有天赋，再有才情的人，也只能选择修道或者修法，但是，他们却永远无法将道或者法修炼到圆满。”张灵仙说道：“但是，师傅您”老天师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是性命双修，而且，走到了圆满。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代价。”老天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这个，你认识。”张灵仙点头：“天师度。”老天师笑道：“没错，天师度，天师度是历代天师的传承之物。是天师的象征，只要拥有天师度就会成为当世第一人。但是你想过没有，天师度，为什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原因很简单，因为，天师度之中，除了龙虎山的密辛，除了历代天师的记忆，还有一项东西，天师的道。我专修法，我的天赋很强，起码在我那个时代，我没有见过天赋比我强的。所以，我的法，修炼的也是最强的。但是，我跟你一样，面对了瓶颈。我的道，支撑不住我的法再进一步。而想要靠我自己修炼，修炼出足够承载法的道，那需要的时间，是非常恐怖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这时候，天师度帮了我。天师度之中，承载了道。而我，继承了道，天师度将我的法推了上去，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我。但是，天师度之中的道，终究是别人的道。是历代祖师积累的道。不是自己的道，它是助力，是捷径的同时，同样也是一道枷锁。一道锁住道法的枷锁，所以，我此生，无望飞升，虽然我也不知道飞升是不是仅仅是一个传说。但是，我的路已经断了。灵仙，这就是我说的代价，你可以接过天师度，然后，继承道，那么，你会成为当世最强，甚至，比我还强，代价就是，你的路，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