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欣说到做到。
一周后，鸿途科技即将发布的新一代可穿戴设备的核心参数，被泄露到了网上。
一时间，行业哗然。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芯晚科技。
因为我们的第三代产品，和鸿途科技的新品，定位高度重合。
网上到处都是骂声，说我为了报复方一鸿，不择手段，窃取商业机密。
方一鸿的助理给我打电话，语气强硬，要求我们公开道歉，并且赔偿鸿途科技的损失。
我的合伙人乔芯急得团团转。
我拿起手机，给方一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姜晚？” 他的声音很疲惫。
“方一鸿，数据是宋欣欣泄露的。”
“她想嫁祸给我，逼你和我彻底决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已经查到了。”
我愣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报警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会公开澄清这件事，还芯晚科技一个清白。”
“还有，我已经开除了宋欣欣，在全行业发布了黑名单，同时就商业泄密向警方报案，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我没有说话。
“姜晚，” 他顿了顿，“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我说，“这是你自己的事。”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新城的冬天，很少下雪。但今天，居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第二天，鸿途科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方一鸿亲自出席，公开了宋欣欣泄露商业机密的证据，并且向芯晚科技郑重道歉。
发布会结束后，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姜晚，我能再见你一面吗？就最后一次。”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 “好”。
我们约在当年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憔悴了很多。
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谢谢你，肯见我。”
“不用谢。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个，本来是当年答应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款式是我当年喜欢的样子。
“对不起，我迟到了六年。”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方一鸿，太晚了。”
“我知道。” 他笑了笑，笑得很苦涩，“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珍惜你，后悔没有去医院看你，后悔对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我赚了很多钱，有了很大的公司，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每次看到那本技术手册，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当年为了帮我，熬了那么多个通宵。”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方一鸿，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姜晚！”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说：
“没有如果。”
我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雪下大了。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凉的。
走进芯晚科技的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还没走，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姜总，加班啊？”
“嗯，有个方案要赶。”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办公室，打开灯，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拿起笔，在桌上的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芯晚科技，第三代柔性生理监测系统，立项。”
然后开始写方案。
窗外，新城的雪，越下越大。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