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韩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裴砚舟转身走入雨中。
他不知道，我在韩序怀里缓缓睁开了眼。
我看见了他发红的眼眶。
可我不敢心软。
因为暖暖不会再回来了。
一个月后，我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
我以温氏掌舵人的身份参加慈善晚宴。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笑着喊：“韩太太。”
我淡淡抬眸。
“我姓温。”
那人愣住。
我补充：“韩序是我前夫。”
不远处的韩序听见，笑意微苦，却没有反驳。
二楼暗处，裴砚舟看着我。
特助低声问：“裴总，要下去吗？”
“不用。”
我知道他在。
但我没有看他。
晚宴另一侧，沈薇死死盯着我。
她被韩序断了资源，又因为林疏影事件被牵连，债务缠身。
她把一切都算在我头上。
趁服务生经过，她将一小包粉末倒进香槟。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让人盯着她。
酒杯递到我手里时，我只是轻轻晃了晃。
五分钟后，沈薇安排的两个男人靠近我。
“温小姐喝多了，我们扶您休息。”
我刚要开口，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男人被踹飞出去。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裴砚舟掐住。
他的眼底猩红。
“哪只手碰的她？”
我冷声道：“裴砚舟，松手。”
他动作一顿。
我看向身后的保镖。
“报警。”
大屏幕忽然亮起。
沈薇下药、转账、联系男人的监控和录音，全都被投放出来。
全场哗然。
沈薇尖叫着要冲过来。
“温岁宁！你害我！”
我看着她，平静道：
“我女儿的命，不是你们拿来争风吃醋的筹码。”
“我的人生，也不是你们想踩就踩的台阶。”
沈薇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咒骂。
我站在灯下，忽然觉得很累。
裴砚舟脱下外套，想披到我肩上。
我避开了。
“裴总，不必。”
他的手停在半空。
“岁宁。”
我看着他。
“你欠暖暖的，不是一句对不起。”
“是她再也长不大的五岁。”
裴砚舟眼底痛色翻涌。
我转身离开。
那一晚，我没有回温家。
韩序帮我抹去了所有行踪。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雨很大。
我坐在医院走廊，看着检查单，忽然想起暖暖临终前还没穿上的粉裙子。
我荒唐地想，也许老天会把她还给我。
十个月后，江南小城一家私立医院。
孩子出生，是个男孩。
护士抱给我看。
“温小姐，是个很健康的男宝宝。”
我闭上眼，一眼都没敢看。
不是不爱。
是不敢。
我怕看见他，就会承认暖暖真的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