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
校长又看了看远远妈:
“家委会的事情,学校会重新考虑。”
“至于这次的责任,该谁承担谁承担。”
远远妈急了:
“校长,我也是好心帮忙,又不是故意的!”
校长没理她,转身走了。
远远妈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有几个家长围过来,还在跟她吵:
“我女儿脸上的疹子,你得负责!”
“对,医药费你得赔!”
“还有今天的演出搞成这样,孩子的损失你怎么算?”
羽羽的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女儿准备了三个月,就等今天在电视台面前露脸!”
“现在全毁了,你说怎么办?”
远远妈被逼得往后退,声音都变了:
“你们找我干什么?要找找她去!”
她指着我的鼻子。
“她要是肯帮忙,哪有这些事?”
我正要开口。
恬恬突然从我身后站出来了。
她仰着脸,看着远远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阿姨,你不可以怪我妈妈。”
“昨天你在群里说我妈妈黑心,要二十五块钱一个人。”
“我妈妈买那些化妆品花了一千多,都是给我们班同学用的。”
“她从来没赚过同学们的钱,每次都只收成本。”
“你凭什么说她黑心?”
全场安静了。
一个小孩子,把这些话说出来。
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
远远妈愣了。
几个家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羽羽妈妈看着我:
“恬恬妈,你每次真的只收成本?”
我平静地说:
“恬恬从一年级到四年级,班里找我化妆拍艺术照的,我都是成本价。”
“有时候跟妆一整天,也没多收过一分钱。”
“我以为大家都是同学家长,没必要计较那么清楚。”
“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几个家长的脸刷地红了。
昨天在群里附和的,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妈妈讪讪地开口:
“恬恬妈,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
“我们也是被带偏了……”
远远妈瞪眼:
“谁带偏你们了?你们自己说的!”
我摆摆手:
“行了,别吵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该看医生看医生,该赔偿赔偿。”
“跟我没关系的事,别往我身上扯。”
我牵着恬恬往外走。
远远妈在后面喊: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羽羽妈妈追上来:
“恬恬妈,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
她搓了搓手,表情很尴尬:
“那个……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家孩子化个妆?”
“下个月小艺考,我想让她漂漂亮亮地去。”
“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绝对不让你吃亏。”
我看她一眼:
“可以。”
“舞台妆,六百一次。”
她愣了一下:
“六……六百?”
“对,六百。”
“这是原价,不讲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淡淡地说:
“你知道外面专业的儿童舞台妆多少钱一次吗?”
她摇头。
“八百起步,还不保证跟妆。”
“六百,已经是看在恬恬和她同学一场的份上了。”
她咬了咬牙:
“行,六百就六百。”
“你把微信给我,我转定金。”
我报了一串数字。
她赶紧加了。
旁边的家长看到了,也凑过来:
“恬恬妈,我家孩子也想……”
我抬手制止:
“抱歉,暂时只接她一个。”
“你们之前不是说了吗,五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花冤枉钱。”
那几个家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