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两口子没有啥好办法,不想给钱,就用拖字诀。
  这个时候就后悔没把花花给带回来了,宋明珠想孩子啊。
  老姜家则稳坐钓鱼台,有本事你们两口子就一辈子别回来。
  花花也不想爸爸妈妈,老家这么多人,过年热热闹闹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愿意陪她玩,她就开心坏了。
  拖到梅子开学走了,他们再回家,有梅子那个大聪明在,他们占不到便宜。
  正月十三,梅子在收拾东西了,明天的火车票。
  今天一家人凑到一块包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
  “四哥要是知道我带了这么老多吃的,准说我是故意的。”
  大家哈哈大笑,可不是嘛!
  姜老汉当着两个儿媳的面往外掏钱,手绢里面是五张大团结,“梅子啊,给你拿多少啊?”
  “爹,给我十块就行。坐火车不安全,花完了再跟你们说。”
  崔琴把手里的饺子放在面板上,“多拿点吧,省点去给你寄。”
  “老婆子啊,听你的,那给二十?”
  崔琴一锤定音,“给三十吧,她也不乱花钱。”
  王海霞擀皮,“梅子,爹娘给你你就收着吧,在外头一个人也不容易。”
  “就是,跟家里不一样,手里有点钱心里不慌。”
  李海鸥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是既羡慕又嫉妒。
  过年回娘家,村里也有一个念大学的,不花家里的一分钱,也是家里穷,也没有。
  梅子接了钱,“我不会乱花的,一定收好了。”
  “四哥被吓的不敢回家了,这事可咋整?”
  崔琴吸吸鼻子,“这个没出息的玩意,看他能多到啥时候。”
  王海霞和李海鸥两人很有默契,饺子都不包了。
  “梅子啊,你说说呗!”
  梅子也想说,“四哥肯定是说没钱,没有钱那就给不了。”
  “四哥可能觉得爹娘是吓唬他,让他懂懂事,不是真的跟他要钱。”
  王海霞嫌弃的很,“就是耍赖呗,他俩肯定有钱啊。”
  “有钱也不会给爹娘的,明珠那人多精明啊。”
  李海鸥添油加醋的。
  “大不了就写个欠条,反正就是没钱。实在没有办法,可能给一点意思意思吧。”
  梅子继续说,“不过,爹娘也不是非得让四哥掏这个钱,就是让他别太过分了。”
  梅子心里清楚,大嫂和二嫂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四哥下一次回来就把钱带回来,那是真做梦。
  四哥怎么可能掏这个钱,又不是小钱。
  他们就是不掏,爹娘也不能这么着他们。
  王海霞和李海鸥被梅子说的有点清醒了。
  “娘,您真得好好管管四哥了,咱家里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这是讨好他老丈人家呢。”
  梅子肯定是要给四哥制造障碍,越多越好。
  “您就什么都不给,四哥四嫂的小日子也过的美美的呢。”
  “四哥心里是自卑,也不能委屈了爹娘啊。”
  ……
  梅子临走之前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收获的满满的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的梅子先去嫂子宿舍看看,惊讶的是嫂子竟然回来了!
  以她对嫂子的了解,肯定是掐着最后一天,这咋还提前了呢,出啥事了?
  一问更不得了了,孩子们没跟着过来,就嫂子一个人背着个包来的!
  此时的朱竹正在租好的房子当监工呢。
  一过了年,谢芳就催着过来,朱竹说过年是一年当中吃的最好的时候,大家伙都不馋。
  等到初十,就开始准备了。
  朱竹再次见识了,两人的体力,是真牛逼。
  只要家里有的恨不得都带上,反正是火车拉着,要省下每一分钱,抠门到家。
  周叔在家属院带着孩子们,以后两人经常来回跑,周末的时候孩子们也可以跟着过来了。
  至于上哪儿找房子,朱竹想到了张大雷。
  去问问吧,多一嘴的事,有熟人介绍好办事。
  张大雷答应帮忙问了,却死活不收朱竹带过去的东西,这人是真犟。
  张大雷那房子边上就是他兄弟家,最后两家人一商量,把他兄弟家腾出来,租给朱竹他们。
  张大雷这院子里全是木头不好整,他兄弟家比他这边小,搬过来也住的开。
  租房子的这个钱,不挣白不挣,他们两兄弟这住房算是宽敞的,搬一起也不挤。
  朱竹他们说的是,不确定要不要长租,先租两个月的,万一不行就赶紧撤。
  张大雷很好说话,别说两个月,一个月也行。
  他们也不麻烦,就搬个家。
  两家还挨着,就费点力气。
  这两天时间都收拾好了,正在屋里头热火朝天的干着呢。
  朱竹平时做什么都是大莫约的,现在都得称称。
  杨云烧着火,谢芳拿着铲子翻着,朱竹坐着小马扎看着。
  “咱是不是做少了,多做一点好了。”
  谢芳觉得不过瘾,万一不够卖呢。
  杨云跟谢芳反着,“做多了,没人买,怎么办?”
  “呸呸呸—”
  朱竹哈哈大笑,“没人买,咱就留着自己吃。”
  谢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俩人,“咱家的酱这么好吃,肯定有人买。”
  “竹子,你申请交了没?”
  “等正式开学了,我问问老师。”
  “梅子该回来了吧?”
  “差不多了,也就这几天吧。”
  要不要走读,她还得问清楚了,能留下宿舍床位,她就走读,要是不行,就别折腾了,还住宿舍。
  万一这买卖干不起来,这俩人回去了,她还得回宿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