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玉还把张大雷那的车子借用了,骑上这车子,更加确认了朱竹的身份。
  这车子也是那天抢劫的导火索之一。
  周三的晚上,就有了动静。
  张大雷家被借用了,张努力等人就躲在屋里。
  周香玉三个女同志躺在被窝里装睡,院子中一点轻微的响声响起,她们的心就一紧。
  周香玉之前的激动和兴奋,这时真真切切的被害怕取代。
  明明知道周围都是自己人,她还是怕,忍不住乱想。
  计划是等对方进了屋再动手,同志们从另一个屋子过来,她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不等对方动手,同志们就能制服了。
  周香玉是悔不当初,她知道这样想不太好,还是决定这次任务之后,不逞强不冒尖不主动了。
  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太痛苦了。
  人家都说闭着眼睛听觉格外灵敏,可她睁着眼睛也能听到外间门上细微的动静,来了!
  真来了!
  跟周香玉一间之隔的同志们也屏住呼吸,熊昆在门后的位置,正常情况下这么严密的行动是不会出差错的。
  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对方是插翅难飞。
  他担心的是那三个女同志啊!
  抓捕过程中是绝对不能再有人受伤了。
  在制定方案的时候,安全起见,他提出了保守抓捕的建议,就是在对方进了院子就动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全部抓到人,及周围群众的安全,最终还是决定进屋后再实施抓捕。
  在院子里抓,黑灯瞎火的,这帮人身手利索点瞅准空档可能就跑了,就算跑不远,跑到这周围谁家里弄个人质,后头也麻烦。
  相当于把危险从群众身上转移到自己人身上,那几个女同志有所防备,只要躲开就行。
  别吓傻了干蠢事就行。
  一共是三个人,把一块玻璃给卸了把屋门给打开的,这帮人真是惯犯。
  进屋直接就去了西屋,没有往熊昆他们藏身的东屋里。
  院子里还有两个人,张大雷家的张努力就站在屋门口,其中一个人就在墙头上,他们一开门必然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帮人真是有点东西,这个位置把周围一片都尽收眼底,不光躲在屋里的他们,在外头的同志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等屋里先行动,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熊昆还是取了个巧,在最后一个人进来轻轻带上门,第一个刚刚推开里间门的刹那间就带人冲了出去……
  屋里炕上的周香玉头是冲里的,脚在外头,她睁着眼紧盯着房门,眼睁睁的看着那门一点点的被推开,她几乎和外头的同志们同时行动的,前后不差一两秒。
  她是第一个起来的,另外两位见她起了,也跟着起来。
  她冲过去开了灯,明亮的灯光让屋外墙头上的人几个大跨步上了屋顶,刚好跳进了屋后埋伏的同志们的包围圈。
  ……
  抓捕行动顺利完成。
  共抓住了五个人,都带有武器。
  连夜排查了王海涛给的那张纸上的可疑地点,抓到了最后的两个人。
  借人家的房子要收拾干净,东西都提前挪开了,水桶被踢了一脚,没坏还能用。
  锅边的柴火筐里的柴火撒了一地,都整好了。
  张努力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周香玉走到北墙边上,打开一个罐子,“张哥,是这个,可香了。”
  张努力仔细瞅瞅了,又闻闻了,咽了咽唾沫。
  这罐子本来是在大锅边上放着的,他们给移到这边的。
  他看了看就知道这是卖的,屋里的食物的香味太浓了。
  大家离开把屋门给锁好,自行车送到了张大雷家。
  人抓到了,后期的审讯工作刑侦专家组成的专案小组接手了。
  审讯工作初期就发现了问题,不是不说,而是太配合了。
  根据这几个事情,光天化日抢人,敢捅伤公安,还敢从所里眼皮子底下救人,开门的手法,以及放风的位置,绝对不是新手。
  而他们交代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偷偷摸摸的小事,得出的结论是这帮人身上必然是有大案子。
  他们自己不说,只能自己查。
  只能说不说是聪明,越是不说,说明情况越严重,怕是要掉脑袋的。
  陈亮带人押送这俩人去省城,离开之前联系了姜山。
  两人电话里随意聊了几句,陈亮的意思是朱竹可以放心回去念书了。
  念大学是大事,能别耽误课就别耽误。
  他们俩认识这么多年呢,两人发展的都不错,别看平时不联系,关系还不错的。
  当年九九被针对报复那事,查清之后就重判了,这是有蓄谋的。
  只不过姜山没打算让媳妇这么快回去,他还得做些准备。
  朱竹回来之后,也没闲着,忙碌着种辣椒。
  她本来就喜欢种,这下更是放开了。
  她尤其喜爱红辣椒,红彤彤的辣椒挂在秧子上,比鲜花都招她稀罕。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上山,竟然是为了种辣椒。
  一人背着个篓子,前面记着一个袋子,拾棉花的那种,手里拿着小铲子。
  她们在半山腰阳面上,太阳晒着还挺舒服的。
  谢芳挖着坑,“咱用不用先秧苗啊?撒的种子不一定能长出来啊!”
  梅子跟在后面撒种,在用土把种子盖上。
  两人一队,朱竹和杨云一队。
  “秧苗太费事了。”
  背上山,还要浇水吧,这个就不用,任其自然生长即可。
  朱竹这话一天都不知道说多少遍了,还是得说,给她们打气。
  “我让大山他们进山撒的那些种子,你们亲眼看到的啊,从山里背回来一袋袋的辣椒,都长成了。”
  杨云弯着腰干一阵,起身抻抻,“我去登记辣椒种子,哈哈哈,把人家吓着了。”
  “咱又不是不给钱,吓啥呀,大惊小怪的。”
  搞笑的还在后头,“还问是不是要撒山里的,说要帮着撒,怕咱以后找不到地方。”
  谢芳把铲子一扔,急了,“竹子啊,得跟他们说一下啊,别当咱们不要的啊!”
  朱竹答应着,“说!放心吧,人家摘了先来问我要不要,不要才留下的。”
  她就留下几把,看看长的怎么样,跟家里种的区别不小,大小不一。
  还有虫眼,听说坏了不少。
  不用收拾能长成这样,竹子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