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想跟这两口子套套近乎的,很快发现效果不太好,还没有梅子说几句话顶用呢。
  她一开口,这俩人就略微有点紧张,眼睛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住……
  终于饭好了,赶紧吃饭。
  一人一个小木头碟子,倒上醋和香油,给自己和梅子舀了一手辣酱,“你俩吃辣吗?”
  见两人点头,朱竹才动手,“这辣酱是用野菜熬的,你俩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是她新做的,梅子也没给什么建设性意见,就是好吃。
  有野菜独有的味道,不能久放,得快点吃完。
  梅子不用管自己吃就是,朱竹给这俩人先一人捡了一大碗饺子,“吃完了再捡啊。”
  那俩人知道她喜欢吃饺子啊包子啊,每次都不少带。
  这一顿饭吃下来,刘天寿和王兰花都很沉默,没客气倒是吃饱了。
  饭后都收拾好了,朱竹又带着俩人去了学校的澡堂子。
  外头也有澡堂子,学校的便宜,天冷的时候一个星期洗一次。
  刘天寿拿着洗漱的东西换洗的衣裳,一个大男人就不用管了。
  王兰花不好意思啊,村里冬天那么冷没人洗澡啊,用湿毛巾随便擦擦就完事了。
  这大澡堂子都脱光溜溜的,可还是第一次。
  梅子转过身去,“嫂子,你别害羞,都是女人,没人看咱们。”
  朱竹慢悠悠脱衣裳,“柜子里铺好报纸,脏衣裳也用报纸包起来,这个给你。”
  递过去一个新的丝瓜瓤,搓澡用的。
  “地上滑,小心这点啊。”
  俩人先进去了,让王兰花慢慢来。
  王兰花自己纠结了一会,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探进头去一看,都是自己洗自己的,没人乱看。
  也赶紧进去,花洒的水一下子冲在身上,太舒服了!
  梅子伸出手帮着试了试水温,“这儿可以调水温,往这边是热,那边是冷。”
  ……
  这一个澡洗下来,王兰花把自己扒了层皮下来。
  把朱竹和梅子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哪是给人洗澡,这是真脱一层皮下来啊!
  身上都搓红了!
  “兰花,你轻点,别用那老大劲。”
  “是啊,嫂子,稍微搓一下就行。”
  王兰花使劲搓着,“没用劲,不疼。”
  梅子帮着搓背的时候,王兰花一个劲的让使点劲使点劲,说跟挠痒痒似的。
  这一个澡洗下来,把王兰花的那别扭劲给洗去了,一下子通透了。
  三人终于出来的时候,刘天寿约莫着快一个小时了,拿眼睛看媳妇。
  王兰花挑眉,“你早就出来了?洗干净了没?钱都花了!”
  刘天寿瞪眼,王兰花耸了耸鼻子不说话了,等俩人的时候再说。
  朱竹带着他俩把校园转了一圈,哪儿是哪儿,他们的教室在那个楼,宿舍在哪儿,食堂在哪儿……
  溜达回去,女人在家里洗衣裳,刘天寿出去了,把周围这一片都走走。
  晚上,俩人才开始跟着干活。
  “这个辣椒用剪刀剪成这么大就行了,这个要弄成细末,这个中间啊。”
  “这种大个的花生咱给切一刀两刀都行,像这种的小个的就不用切了,放整个的。”
  ……
  料都备齐了,正好做一锅。
  梅子烧火,朱竹亲自掌勺。
  “你们看一下这个火候,不能太大太急了。”
  料糊了就不好吃了,有一股糊味。
  朱竹翻动了一会就让这俩人换着来,没有啥难的。
  忙活到九点,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熬好的酱装到了罐子里。
  睡觉之前,朱竹把明天的任务也安排好了。
  “就家里这些活,兰花你在家做个饭,其他时间整整辣椒就行了。刘哥出去转转,我跟你说的那几个地方看看能找到不。”
  ……
  梅子躺在被窝里,“嫂子,家里有个男人就是踏实,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朱竹也差不多,“是不一样了,以前还担心来人了咱打不过,现在来就来呗。”
  ·
  隔壁屋的两口子在点钱呢。
  “咱就留下车费?”
  “嗯。”
  刘天寿应着,今儿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王兰花轻轻抚摸着手里这些钱,“你就不能少吃点!”
  男人吃这么多粮食,他们哪还好意思收钱啊。
  刘天寿扯扯身上的衣裳,“人家让吃饱。”
  是假客气还是真心话,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姜山说了要不是省城买粮食不方便,家里又是自己种的,媳妇还喜欢存粮。
  家里的存粮是真不少,他们放开了两年都吃不了。
  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喜欢存粮,就怕万一哪一年收成不好,吃个两三年问题不大。
  “你吃就吃吧,多干点活。”
  “嗯,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朱竹天还没亮就听到了外屋的动静,这俩人起的也太早了。
  她没动弹,继续睡。
  儿子不在的日子里,能睡个懒觉也不错,七点起床就来得及。
  梅子六点半起,看半个小时书。
  大锅烧火了,身子底下越来越热,真舒服啊。
  梅子往掀开窗帘的缝瞧了瞧,“嫂子,阴天看着像要下雨。”
  怪不得这个点了,天还不亮堂呢。
  春雨贵如油,下雨好啊。
  朱竹希望家属院也下一场雨,山上的辣椒籽都长出苗,收获一批丰硕的果实。
  想到红彤彤的辣椒满山遍野都是,她就高兴。
  梅子也幸福了,不用做饭了。
  跟着嫂子混,果然是没错的。
  早饭的饭桌上,朱竹吃上了咸糊糊,带着辣味的,还挺好喝的。
  做辣酱的锅都不舍得刷,直接熬糊糊,都不用调味了。
  包子、咸蛋、萝卜干咸菜、糊糊,符合朱竹的口味。
  “你俩起太早了,不用起那么早,可以多睡会。七点多吃早饭就来得及,我俩七点四十出门。”
  “在家也这个点起,不早了。”
  在老家上工夏天两三点起来的时候都不少。
  “行吧,累了就多睡会。刘哥,你出去的时候带雨衣啊,我俩打一个伞,给兰花留一把。”
  “我在家不用伞。”
  朱竹和梅子还是带着一把伞走了。
  ·
  俩人中午出校门的时候,竟然在校门外看到了刘天寿。
  刘天寿显然已经等了一会了,见她们出来就点点头,没有上前打招呼,跟在她俩后头往家走。
  朱竹……这意思是天天来接?不知道是大山的意思还是刘哥的意思。
  刘天寿吃了早饭就出去转了,掐着时间回来的,先回去一趟看了表,又过来学校等的。
  其实,早上他就跟在后头了,看着她们进了学校才回去的。
  这段路看着不长,真要有坏人,也足够了。
  姜山再三强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安全第一。
  他在省城的这段,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其他在外头他都要跟着的。
  三人到了家,朱竹又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