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形气浪席卷而起的碎石接连落地,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朦胧的月光映照出两道被尘埃笼罩的模糊身影。
一人一兽,以下对上,两拳相交。
看似势均力敌,却有鲜红的血液从相交的拳面上缓缓流下。
刘晨阳右手急动,晨曦剑快速刺出,直击兽兵胸膛。
兽兵立刻纵身后跳,轻易闪过,在牠脚尖著地的一瞬间,双膝一曲一伸,身形再次暴起冲刺,左手化拳成爪,带著寒光,一挥而下。
刘晨阳眼神一凝,抓住这能够拉开距离的机会,两腿一蹲,施展出「风驰」,往左侧疾闪。
一爪挥空的兽兵,以侧身弓箭步,搭配右掌,止住滑行的势头,右腿迅速一蹬,马上紧追在刘晨阳身后。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刘晨阳维持著「风驰」的状态高速奔跑,兽兵则在后方紧追不舍。但刘晨阳的「风驰」状态无法持续太久,会太过消耗体力、喘气剧烈,导致出现缺氧的症状;所以,在奔跑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寻找能够反击的机会。
现在,他找到了。
在距离刘晨阳约十步的地方有一台横放的汽车,他在距离五步的时候施展了「腾跃」,一举越过汽车。他在处于腾空状态时,奋力扭腰,在空中进行旋转,将自己的正面转向兽兵。
落地之后,他马上再次施展「腾跃」,直接射向跟著跳跃而来的兽兵,转守为攻。
面对急刺而出的晨曦剑,兽兵无法闪避。
但,兽兵却是不闪不避!
牠的双掌立刻往腹部收拢,一前一后的握住晨曦剑,腰部猛力扭转,在晨曦剑碰到自己腹部之前,就将刘晨阳甩飞出去,而这一甩,直接将刘晨阳砸进路旁房屋的三楼。
哐——
兽兵的反应极为迅速,不仅果断的握住晨曦剑锋利的剑锋,还借力使力,将刘晨阳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攻击。
落地后的兽兵,完全没有关注自己深可见骨的手掌,而是转过身,看向刘晨阳所在的房屋,「愉悦地笑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寂静无声。
五分钟后,兽兵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刘晨阳并没有从三楼出现。
随即,牠纵身跳向房屋二楼,四肢的指头直接插入混凝土墙,攀附在墙面上,然后进行第二次跳跃。
但就在他即将进行第二次跳跃时——
「拳冲!」
砰!!
兽兵所在的墙面突然爆碎,一只裹著白色雾气的拳头,从乱石、灰尘中急贯而出,精准的轰击在兽兵的胸膛上。
咻——
兽兵立刻像虾子一样往后飞去。
「风驰。」
与此同时,有两道身影,一大一小,分别从二楼、三楼中射出,急起直追,尤其是二楼的那道身影,从乱石与灰尘中破出,在身后带出数条肉眼可见的气流,气势凌厉。
几乎是一眨眼,破尘而出的刘晨阳就迎头赶上,晨曦剑对著兽兵猛力劈下。
锵——
但是没想到,猛力下劈的晨曦剑竟然劈在兽兵十指相交的指甲上!
刘晨阳顿时一惊,右手真气再次爆发,剑势猛然增强,硬是将兽兵砸到地上去。
砰!
尚在空中的刘晨阳登时双手反握晨曦剑。
「震地!」
剑尖对著仰躺的兽兵,笔直下刺。
哧——
攻击落空。晨曦剑直没地面,近三分之二。
在千钧一发之际,兽兵运用牠强而有力的尾巴,猛然横移翻滚,避开这犀利的连招,同时,在刘晨阳拔剑而出的瞬间,牠已经翻身而起,冲刺靠近。
刘晨阳松开左手,改以单手反握晨曦剑,双膝微蹲,以左脚为圆心,进行一百八十度的横扫。
唰——
兽兵暗金色的竖瞳猛然一缩,随即长尾抵地,奋力一顶,身形顿时拔高,从刘晨阳头顶飞过。
刘晨阳顺势转身、俯身。
「风驰。」
嗖——
他朝著兽兵的后背疾奔。
反握晨曦剑的右臂,向后弓著,牢牢绷紧。被破开的空气阻力将他的衣物、头发刮的笔直。
兽兵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变的越来越大。
他在脑中预测著兽兵的下降位置。
在距离十步时,他纵身一跃,往兽兵的腰部削去。
然而,就在距离五步时,兽兵突然向左旋转身体,将强壮的长尾当成一条鞭子,对著刘晨阳抽来。
刘晨阳骤然一惊,双眼瞬间瞪大,他立刻横移右手到自己的面前,并侧著身子,将左前臂抵在晨曦剑的剑面上;霎时,一股巨力,猛力地抽在晨曦剑的剑面上。
在力量传来的那一刻,刘晨阳顿时脸色大变,在心中惊呼:「糟糕!」
咻——
刘晨阳直接变成一颗砲弹,反向射出。
砰、匡!
哔!哔!哔!哔!
「咳!」刘晨阳猛力地撞击在汽车的B柱上,连带将前后车门都一起撞凹,而在撞击发生的刹那,一口血就从他的嘴里咳了出来。
汽车的警报器大响。
兽兵反击成功之后,完全不给刘晨阳机会,以美式足球抱球冲撞的姿势,急速冲来。
刘晨阳双肘向后一顶,使自己从车身中挣脱出来,碎玻璃零零落落的坠下。他立刻蹲下,将大量真气灌注在双腿,施展「腾跃」奋力一跃,惊险的从兽兵头上越过。
砰!!
兽兵直接将汽车撞得横移出去。
如果这一下是撞在刘晨阳身上??
刘晨阳落地,转身,直面兽兵。他无时无刻都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面对敌人。
他正手握住晨曦剑,再启「风驰」,攻向兽兵。
兽兵转头看了刘晨阳一眼之后,左手顺势将车门硬拆下来,反身朝刘晨阳丢去,同时借此机会转身。
刘晨阳举剑斜斩,同时左拳急遽蓄力。
这次透过车窗的位置,他已经看到兽兵再次弓臂,弹射而来。
唰——
在将飞来的车门一刀两断之后,他的左拳立刻猛力轰出。
「拳冲!」
砰!!
两拳再次对上!
无形气浪再次炸开。
接著。
一人一兽仿佛心有灵犀,产生了默契,同时弓臂,再次对击。
砰!!
砰!!
砰!!
砰!!
一人一兽的拳面不断接触,完全在进行硬碰硬的轰击。每一下力量都越来越重,无形气浪更是一波接著一波,让四周的物件都开始产生如心跳般一阵一阵的跳动。
刘晨阳的拳面已经满是鲜血,甚至有点血肉模糊,而兽兵却是完好无损。
但如果仔细看,包裹著刘晨阳拳头的真气,在拳面上有一根如同迷你犀角的凸起,虽然每一次都没有对兽兵的拳面造成伤害,但实际上却是不断轰击在兽兵的手骨上。
刘晨阳大汗淋漓地咬著牙,目不转睛地盯著兴奋异常的兽兵。
突然间,一声细微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
喀!
刘晨阳双眼猛然一睁,力道再次加大。
喀!喀!
他咬紧牙关,一拳又一拳的奋力轰击。
喀!喀!喀!
他心头忽然一跳!他感觉到拳面传来的手感不一样了!
喀!!
就在这个时刻,他的双眼仿佛亮了起来,吃力、艰苦的表情也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就在这次弓臂准备轰击的瞬间,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我就不信,我打不碎你的拳头——!!」
砰!
两拳猛力触击。
喀——
兽兵的手骨——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