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齐铁嘴那破宅子后，陈皮顶着满腔的烦躁与郁结，在夜色渐浓的长沙街头漫无目的地晃悠着。
不知不觉间，脚步竟鬼使神差地停在了灯红酒绿的花街柳巷前。
沿街的红灯笼散发着暧昧昏暗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劣质香料的甜腻气息。
老鸨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九门里出了名的煞星，当即扭着腰迎了上来看座：“哟！这不是四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陈皮阴沉着一张脸走进雅间，大剌剌地往主位上一坐，冷冷开口：“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叫来。”
老鸨见他神色不善，不敢怠慢，连忙唤了三四个盘靓条顺的头牌姑娘进来。
可陈皮坐在那儿，目光冷冷地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满脑子都是霍仙姑那张冷傲清绝的脸和那个致命的蛊毒，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换。”
没过一会儿，又换了一批。陈皮依旧皱着眉摆手：“换。”
接连换了三四拨，老鸨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试探着赔笑道：“九爷，您这今儿个到底是来寻欢作乐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我们这门槛虽小，可这些丫头也都是仔细调理过的……”
陈皮没说话，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砰”地砸在桌上，银元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老鸨眼睛一亮，立刻变了脸色，谄媚地笑道：“得嘞！您稍等，这就把压箱底的标致人儿给您请来！”
不一会儿，老鸨亲自领着新的一批姑娘进了屋，拍着胸脯道：“爷，这回真真是我们楼里姿色、身段顶尖的了。”
陈皮依旧兴致缺缺，端起酒杯自顾自地闷头灌酒。他今儿个来，本就是为了试探那劳什子蛊毒对除了霍仙姑之外的其他人到底有没有影响。
几个姑娘见这位凶名赫赫的陈皮阿四不似传闻中那般暴虐，反而由着她们斟酒，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见他独自喝酒解闷，一个乖巧的姑娘凑上前娇笑着帮他斟酒，另一个胆大的直接贴了过来，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娇嗔道：“爷，怎么一个人喝得这么闷，让奴家陪您……”
陈皮没推开，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放肆。
紧接着，一个姑娘壮着胆子，玉手顺着他的腰际探了下去，大胆地伸进了他的裤裆；另一个姑娘则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亲吻着他的耳垂与颈侧；还有个身材火辣的头牌索性半推半就地脱了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将双乳直接喂到了陈皮嘴边。
陈皮微微眯起眼，顺势张口敷衍着吃了两口，脑子里却冷冷地盘算着身体的反应。
片刻后，他一把将贴在胸前的姑娘推开，嫌弃地擦了擦嘴角，冷眼看着几人，嗓音沙哑地吩咐道：“行了，别在这儿磨蹭。你，过来，给爷吃鸡。”
那被点名的姑娘虽有些羞怯，但看了看桌上那一袋沉甸甸的赏钱，还是咬咬牙跪了下去。
雅间内很快弥漫起一股靡丽而淫靡的气息，可陈皮的眼神却始终清明而冷冽，死死盯着自己体内的动静——没有剧痛，没有反噬，胸口那道因霍仙姑而起的悸动与阴毒禁制安安静静，仿佛方才在梅庄里那场差点要了命的蛊毒错觉从未发生过。
果然。
这破蛊毒当真只对那个下蛊的女人有效，跟其他人欢好，半点影响也没有！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陈皮非但没有觉得放松，反而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古怪、不知是气是笑的低骂。
雅间内的烛火摇曳生姿，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与酒精的气息。
有人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软声劝酒，有人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肆意抚摸。
最底下跪着的那个头牌姑娘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口中的温热与灵活的舌尖全数包裹上去，伺候得极尽讨好。
那手法温软又细腻，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任凭身前身后如何温香软玉、百般伺候，陈皮斜靠在椅背上，体内的某处却始终不上不下地憋着一股邪火——不软不硬，透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脑子里冷不丁浮现出霍仙姑那张冷若冰霜、宁折不弯的脸。
“难不成这破蛊毒当真邪门得很，还是什么劳什子情蛊不成？”陈皮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怎么对眼前的庸脂俗粉全无半点心思，满脑子反倒全是被自己绑在柱子上、气急败坏却拿他毫无办法的那个女人。
他没让人停下，任由这群莺莺燕燕继续伺候着。
索性将错就错，咬着牙在脑海里勾勒起霍仙姑那清冷傲慢的轮廓，从她紧咬的红唇想到被逼急时眼底泛起的泪光。
随着那个愈发清晰的影像在脑海中放大，一股滚烫的邪火瞬间从小腹直冲脑门。
原本半死不活的物件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刺激，“腾”的一下彻底硬得发烫。
跪在下方的姑娘只觉得嘴里骤然一热一涨，还没等反应过来，陈皮原本搭在膝上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动作蛮横地往下重重一按。
“唔——”姑娘猝不及防，被顶得闷哼一声。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低喘，陈皮双眼猩红，滚烫的浊液全数射了进去。
旁边眼疾手快的另一个女人见状，立刻娇笑着想顺势骑上来，却被陈皮一把挥开。
他脸色阴沉地扯过外衫胡乱一披，不耐烦地冷声呵斥：“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几个姑娘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收拾好退了出去。
雅间内转瞬空空荡荡，陈皮独自坐在满地狼藉里，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