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处的金属刮擦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闷的脚步与灵力震荡,将原本短暂回归死寂的空气撕裂得粉碎。
林语晴背靠着冰冷斑驳的水泥墙面,双腿止不住地发颤。
方才与沈莫愁那场极致疯狂的肉体与灵魂交融,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体力。
即便沈莫愁化作灵蝶消散前反哺了一股温润的灵能,但纯粹的肉体疲劳与过度高潮后的虚脱感,依然让她连站直身子都感到无比吃力。
她低垂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遮掩着泛红的脸颊,双手颤抖着拉拢身上残破不堪的纯白护理师制服。
原本整洁俐落的短裙已经在刚才的粗暴动作中撕裂开来,扣子全部崩落,仅能勉强掩住胸前那一对饱满雪白、布满淡红吻痕的酥胸。
粉嫩的乳尖在微凉的阴风中轻轻挺立着,摩擦着粗糙的破布边缘,泛起一阵阵细微的刺痛与麻痒。
而下半身原本包裹着双腿的黑色长筒袜早已滑落至脚踝,大腿内侧与私密处更是残留着大片未干的白浊与蜜液,黏稠滑腻地顺着肌肤缓缓淌下,无声地印证着方才那场荒唐而炽热的仪式。
然而,灵域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沈莫愁留下的残存灵压刚一减弱,整座第七病栋地下的阴冷怨气便再次躁动起来。
四周的墙面开始渗透出浓稠发黑的恶臭液体,仿佛有某种活物在水泥夹层中疯狂蠕动。
数道扭曲、畸形的半透明阴影从天花板与地板裂缝中缓缓爬出——那是当年惨死在仁爱疗养院实验中的其他底层病患与杂役灵体。
它们被语晴身上散发出的纯净生气与浓烈的情欲灵质所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朝着瘫软在地的语晴扑咬过来!
【可恶……动起来啊……】语晴咬破了下唇,剧烈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清醒。
她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构筑屏障,但刚经历过深度共鸣的经络正处于剧烈的过载冷却期,体内的金色微光仅仅闪烁了一下便随之熄灭。
一只腐烂见骨、缠绕着黑色怨念的手臂猛地从地底探出,尖锐冰冷的指甲瞬间抓住了语晴纤细雪白的脚踝!
刺骨的阴寒瞬间顺着脚踝直窜天灵盖,语晴痛呼出声,整个人被狠狠拖拽着向前摔倒。
更多面目狰狞的恶灵蜂拥而上,张开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朝着她暴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与胸口撕咬而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道森冷刺骨的金属破风声骤然炸响!
【退开!】
一声低沉如雷的冷喝穿透了尖啸的鬼哭。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银蓝色刀芒划破了浓稠的黑暗,精准无比地自半空中横扫而过!
【噗嗤!】
抓住语晴脚踝的腐烂鬼手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宛如被滚烫烙铁灼烧的凝油,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焦灼声与大片黑烟,随后寸寸断裂消散。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自走廊顶端的通风管道破网而出,动作俐落强悍地坠落在语晴身前,单膝点地的瞬间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那是一名面容冷峻如雕刻般的年轻男子。
他留着干净俐落的黑色短发,剑眉星目,深邃的瞳孔中闪烁着极具压迫感的冷冽光芒。
他身上穿着一袭剪裁合身、材质特殊的深黑色防撕裂战术风衣,内搭紧身作战背心与多功能工装裤,勾勒出宽肩窄腰、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柄通体漆黑、刀刃刻满暗红色破邪符文的特制短刀,刀锋之上正流转着灼热的驱邪灵光。
【嗷——!】
四周围拢上来的怨灵群发出愤怒的狂吼,数只体型庞大的恶灵从墙壁中撕裂而出,带着腥臭的阴风直扑男子后背。
男子甚至连头都没回,左手反手自战术腰带中抽出一叠泛着朱砂红光的符纸,食指与中指一并,口中快速吐出短促晦涩的咒诀:【天罡镇煞,破邪显正,斩!】
【轰!】
数张符咒在空中自动燃烧,化作炽热耀眼的纯白烈焰,在半空中精准地黏附在每一只扑来的恶灵面门上。
恶灵们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号,身躯在烈火中疯狂扭曲融化。
与此同时,男子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手中附灵短刀如疾风骤雨般连环挥斩!
刀光闪烁间,空气中不断响起布帛撕裂般的沉闷破空声。
男子的刀法极其狠辣果决,每一击都精准切断灵体的能量核心,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花俏动作。
不过短短数秒,十几只凶戾的怨灵便被他斩杀殆尽,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灰与点点残光。
走廊内躁动的阴冷气息被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强悍阳刚血气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语晴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晶莹的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残破制服的深沟之中。
她惊魂未定地仰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宛如从天而降的黑衣男人。
男子缓缓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嚓】声。他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居高临下地落在了语晴身上。
然而,当男子的目光触及语晴此刻的模样时,原本冷酷如冰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极短暂的凝滞。
眼前的年轻女子衣不蔽体,破碎的白大褂短裙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大片凝脂般的白皙肌肤暴露在外,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青紫色的吮痕与抓痕。
她那张清秀绝美的俏脸上泛着异样潮红,眼眸中噙着水雾,修长笔直的双腿之间更是狼藉一片,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一股极其浓郁、混杂着纯净生气与顶级灵体的特殊石楠花气味。
身为长年与各类异象打交道的资深调查员,男子瞬间就辨认出了那股残留能量的本质——那是人类灵媒与强大灵体进行最深层次肉体交媾与灵魂共融后,才会留下的特有印记。
陆廷渊的眉宇微敛,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轻浮或鄙夷的态度。
他迅速移开视线,动作干脆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随后弯下腰,将带着自身体温与淡淡硝烟气息的厚重风衣轻轻披在了语晴赤裸冰冷的肩膀上。
【还能站起来吗?】陆廷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风衣的包裹瞬间驱散了侵蚀骨髓的寒气,语晴下意识地将衣服紧紧裹在胸前,遮掩住自己狼狈羞耻的身躯。
男人的衣物上残留着一股干燥、温暖的纯阳气息,让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稍稍放松了些许。
【可……可以……】语晴用带着哭腔与沙哑的声音回应,她扶着墙壁试图站起,但双腿内部深处传来的酸胀与撕裂感让她身形一晃,差点再次跌倒。
陆廷渊眼疾手快,伸出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托住了语晴纤细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扶住。
他的掌心温热且布满老茧,传递过来的力量让语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我是民间组织『灵安特别处理小组』的调查员,陆廷渊。】男子简短地自我介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逐渐重聚的浓雾,【你是今晚被晨光财团派来的夜巡人员?】
语晴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我叫林语晴……是市立医院的新进护理师。我接了晨光财团的高薪夜巡合约……为了筹措家人的医药费……】
【高薪合约?】陆廷渊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冰冷的嘲弄与愤怒,【晨光财团那些畜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去。他们开出一个月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薪水,不是为了找看守,而是在为这座第七病栋挑选最合适的『活体祭品』。】
【活体祭品……?】语晴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尽管刚才在沈莫愁的记忆中已经隐约猜到了真相,但从陆廷渊口中得到证实时,依然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没错。】陆廷渊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空间波动,一边迅速解释道,【三十年前,晨光财团的高层在此地进行非法的活体灵能萃取实验,导致大量病患在极端痛苦中惨死,最终引发灵域暴走。事发后,财团非但没有净化这里,反而在地下二层设置了邪术拘束阵法,将整栋第七病栋封印成一个封闭的灵能熔炉。】
陆廷渊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这座灵域的怨气太过庞大,尤其是核心的『零号病患』,力量每天都在增长。为了防止封印崩溃波及外界的财团利益,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透过各种看似正规的管道,诱骗具备微弱灵感或特殊体质的普通人进来。当活人死在灵域里,肉体与灵魂被怨灵撕碎吞噬时,爆发出的痛苦与生气就能暂时中和灵域的暴动,维持这座地狱的脆弱平衡。】
语晴听得浑身发冷,双手死死攥着风衣的下摆。
她想起了合约上那条【无论发生任何意外,财团概不负责】的免责条款,原来赵维德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
【但我没想到……】陆廷渊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审视着语晴,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探究,【你不仅没有被撕碎,身上竟然还残留着『零号病患』的灵核印记。刚才在走廊深处爆发的那股恐怖灵压……是沈莫愁吧?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杀你,反而平息了怨气退去?】
语晴的脸颊顿时滚烫无比,羞耻与难堪让她有些不敢直视陆廷渊的眼睛。
她低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了他记忆里的痛苦……我不想伤害他……当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体内好像有某种力量觉醒了……】
语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羞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说明:【我的身体……似乎能吸收并中和他的怨气。在接触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他生前的记忆……】
【灵魄平息仪式……】陆廷渊低声呢喃着这个只存在于古老秘典中的词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采,【传说中只有万中无一、拥有至纯灵媒体质的人,才能透过身心的极限交融,承载并净化顶级恶灵的执念。常人只要被零号病患碰触一下就会精神崩溃而亡,你竟然能硬生生承受住他的灵魂冲击……】
陆廷渊上下打量着语晴,眼神中的冷漠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他原本进入这座第七病栋,是打算抱着必死的决心,利用特制的破邪炸药强行炸毁地下二层的核心拘束祭坛,彻底将这里化为废墟。
但他很清楚,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面对狂暴化的沈莫愁与无数怨灵,生还的机率几乎为零。
更重要的是,他潜伏追查了晨光财团整整五年,他的亲生妹妹当年也是被财团诱骗进入仁爱疗养院后离奇失踪。
如果只是单纯炸毁这里,当年的真相与妹妹的下落将永远沉入黑暗。
【你在沈莫愁的记忆里,还看到了什么?】陆廷渊沉声追问。
语晴抬起头,那双原本柔弱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我看到了当年主导人体实验的幕后黑手……就是现在晨光财团的执行董事,赵维德!他亲手在沈莫愁身上进行了灵髓萃取……还有,我的生母,当年也是这座疗养院的主治医师之一。她为了保护沈莫愁、阻止赵维德的暴行,在三十年前被赵维德指使警卫灭口了!】
听到【赵维德】三个字,陆廷渊周身的杀气骤然暴涨,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果然是他……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陆廷渊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看向语晴,【难怪你身上会有如此高纯度的灵媒体质,原来你继承了你母亲的血脉。赵维德这次亲自批准你的合约,绝非偶然,他恐怕早就查到了你的身世,想要把你当成最后的祭品,彻底完成他当年的邪术!】
语晴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恐惧在这一刻完全转化为了复仇的怒火与对真相的渴求。
她看着陆廷渊,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先生,我不能就这样逃出去。赵维德杀了我母亲,还把这么多无辜的人推进地狱……沈莫愁在消散前告诉我,第七病栋的深处藏着赵维德当年无法抹灭的原始罪证。只要拿到那些东西,就能让晨光财团彻底身败名裂!】
陆廷渊凝视着语晴那张虽然疲惫苍白、却充满决绝与韧性的美丽脸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一般的年轻女孩经历了刚才那种恐怖与肉体摧残,恐怕早就精神失常崩溃大哭了,而林语晴却依然保持着清晰的理智与求生意志。
更关键的是,语晴那能够平息顶级怨灵的体质,是他们深入地下二层、穿透重重灵障的唯一王牌。
【林语晴,我原本的任务是单独潜入摧毁核心。】陆廷渊伸出右手,神情严肃而诚恳,【但现在情况变了。凭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单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一个人也无法穿透第七病栋深处的空间扭曲与沈莫愁设下的灵魂迷宫。我们需要彼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负责保护你的肉体不受低阶恶灵与机关陷阱的伤害;而你,用你的灵媒体质为我们引路,并在关键时刻压制灵域的暴走。我们一起下到地下二层的停尸间档案库,找出当年的真相与罪证,然后活着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组成同盟吗?】
语晴没有丝毫犹豫。她伸出自己白皙微颤的小手,坚定地握住了陆廷渊那只布满老茧、干燥有力的大手。
【我答应你,陆先生。我们一起把真相带出去。】
两只手紧紧相握的瞬间,语晴体内的纯净灵力与陆廷渊身上的破邪血气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原本环绕在走廊四周的浓重雾气,竟然在两人的气场交融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散了几分。
陆廷渊点了点头,松开手,从后腰的战术包中掏出一支高浓度的葡萄糖灵能补充剂与一卷急救绷带递给语晴:【先把这个喝了,能快速恢复你的体力与精神力。你的制服破损太严重,把风衣系紧,跟我保持在两步以内的距离,千万不要脱离我的破邪领域。】
语晴接过药剂一饮而尽。
甘甜而带着丝丝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原本酸软无力的双腿终于重新找回了支撑力。
她将陆廷渊宽大的黑色战术风衣拉链拉到最高,长长的衣摆垂到膝盖处,勉强将内里凌乱赤裸的春光遮盖得严严实实。
陆廷渊重新拔出附灵短刀,另一手握着强光手电筒,引导着语晴朝着走廊尽头那扇被黑色藤蔓与铁链封锁的地下二层安全门走去。
当他们越过刚才语晴与沈莫愁激烈交合的转角处时,地面上那摊混合著鲜血与精浊的斑驳痕迹依然触目惊心。
陆廷渊目不斜视,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半拍,精准地配合著语晴那略显蹒跚的步伐。
【地下二层是全院灵力汇聚的风水节点,空间结构被扭曲得非常严重。】陆廷渊一边用短刀劈开挡路的黑色灵质藤蔓,一边低声提醒,【那里原本是停尸间与地下焚化炉,但在三十年前被改造成了机密实验室与祭坛。常规的物理法则在那里已经失效,我们随时可能会遭遇空间错位或是沈莫愁记忆残留产生的幻境。】
【我明白。】语晴紧跟在陆廷渊身后,空气中残留的沈莫愁灵息让她体内的灵脉隐隐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在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正有一股庞大而悲伤的意志在无声地呼唤着她。
陆廷渊来到厚重的防爆铁门前,铁门上雕刻着繁复阴邪的镇魂符文,数道粗壮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着门把手。
陆廷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左手捏出一道纯阳破煞符贴在锁链核心,右手挥动短刀,带着灼热的灵光狠狠斩下!
【铛——!】
伴随着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悲鸣与大片飞溅的火花,被邪术加固的锁链应声断裂。陆廷渊飞起一脚,重重踹在防爆门上!
【吱嘎——】
沉重的铁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比上方更加浓郁数倍、混合著福马林、腐败血肉与陈旧纸张气味的冰冷气流扑面而来。
手电筒强烈的光柱穿透浓雾,照亮了一条深不见底、向下倾斜延伸的血红色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用鲜血涂抹着当年受害者的生卒年月与绝望诅咒,仿佛一条通往幽冥地府的黄泉之路。
陆廷渊率先迈步踏入阶梯,短刀横在胸前,回头看了语晴一眼:【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开我的衣服。】
【好。】语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陆廷渊风衣的后摆,毅然迈开脚步,跟着他一同踏入了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地下二层活体地狱。
然而,就在两人的身影刚刚没入阶梯拐角的刹那,上方第七病栋的走廊天花板上,一台原本早已断电废弃数十年的老旧监视器镜头,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机械转动声。
镜头内部的红外线指示灯悄然亮起,散发出一抹妖异冰冷的红光,将两人踏入地下二层的背影,即时传输向了未知维度的监控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