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把一对赤金手镯扔在我油腻的案板上。 “收了它,下月关了铺子,随我回府相夫教子。” 满街坊都在艳羡,说我一个市井孤女攀上了高枝。 这半年来,我起早贪黑替他留两份热点心, 不过是因为他给银钱利落,从不还价。 他却以为,我是想拿两块点心换一张入府的卖身契。 我手起刀落,厚背菜刀重重劈进砧板, 震得那对金镯当啷乱颤。 “顾大人,两份点心两文钱,多给的算赏钱。” “您若是嫌不合胃口,明儿大可换别家。” “想拿两根金条买我的铺子,剥了我的骨头给您当妾,” 我擦净手上的面粉,冷冷一笑: “这叫吃绝户,不叫抬举。” 门外房东带着恶霸砸门逼迁,顾显笃定我无路可走: “这京城水深,除了我,没人保得住你。” 我当着满堂食客,反手将金镯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我苏明棠起五更爬半夜,赚的每文钱都堂堂正正。” “我便是去要饭,也绝不进你顾家的高门当笼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