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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林雾声得知一个真相,情绪陷入低迷,和谈则序提了分手。
同一段时间,林秋华男士的公司爆出问题,为了人身安全,她被送到邻省的高中进行封闭式学习。
她大学考取了省内的学校,一个学期之后,申请了德国的大学继续念书。
之后国内关于父亲公司破产的消息接续传来,她在国外鞭长莫及,再后来,拿到一大笔财产之后,就得知父亲跳海的消息。
林雾声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在异国他乡又受语言限制,无助到了极点。
从小她没遇到过什么挫折,长大后更是被谈则序宠得无法无天,惯性思维使然,那个时候她只能想到他。
他联系方式虽然已经被删过,可号码她能够倒背如流。
她偶尔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串号码,看看头像和网名,忍住不去打扰他。
之后她也偷偷去过T大,在他们学院楼下徘徊。
哪怕已经背负罪恶,命运却在那次眷顾了她,她真的偶遇了谈则序。
她记得他穿着白色上衣,黑色的休闲裤,傍晚时分,他背着书包,和同伴们一同从实验楼一侧走出,步履匆匆。
这一身干净利落,少年感十足,坦荡得让人不敢染指。
林雾声泪眼婆娑地扭过头,从他学校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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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
这是陆停第三次叫她。
林雾声发了片刻呆,需要传达的内容还未翻译。
在她猛然回神时,手肘不小心碰倒水杯,茶水洒了半个笔记本。
事故来得突然,但她处变不惊地打理,很快将桌上的水擦去。
她面容未改看向屏幕,将他那句话用了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效果,僵硬的局面被她破冰般化解。
景象看起来其乐融融,只有谈则序冷淡扫了她一眼。
会议结束,人员陆续离场。
原姐邀请了谈则序和跟随而来的领导们一起用餐,他没拒绝。
林雾声还有资料需要整理,迟迟没从会议室走出。
等到他们都离去之后,她才默默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湿掉的衣服和裤子。
刚才只及时清洁了桌面,没有造成茶水蔓延,但水还撒了一部分在身上,她没空顾及。
水已经浸透布料,隔着腹部,沁来凉意,隐隐有下坠的痛感。
林雾声囫囵地擦拭,不是很在意,又在若有所思中,想到来大姨妈了,今晚会不会又痛得失眠。
她在公司放置了备用套装,重新换上,准备迎接下班。
谁料走到楼层电梯处,原姐和谈则序,以及几个高层领导正在说话,还未离开。
她想绕道走另一侧的电梯,有个领导忽然非常体贴民情地说:“小林,一起下去啊。”
原姐略微笑着颔首,示意她过来。
林雾声不得已走进了电梯,谈则序站在她身后。
他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她偶尔听见他回应几声。
她低垂着头,感觉脖子那一侧的肌肤烧得厉害,在密闭的空间内,属于他的气场和温度强势地占据。
走出公司大楼,林雾声有小透明的觉悟,道别后和他们分开走。
去往地铁站的路上,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辆车,冲她响起喇叭。
熟悉的男声传来:“上车。”
是谈则序。
今天他开了一辆帕拉梅拉,白色款,手肘撑在窗边,偏头看她。
林雾声捏住了挎包肩带,她不太知道怎样面对他,所以并不想上车。
“谈总有事?”她的强调很客气。
他平淡地说:“少来这套。”
林雾声扭头往前继续走,几次回过头,那辆车不疾不徐地跟着。
这是科技园区里的公路,后面没什么车,倒有不少同事。
林雾声大步在前,他慢慢跟着,周围有不少人瞧过来,目光好奇探究。
再一看,陆停骑着他的小电驴朝这边来了,一定会发现谈则序,那后果可不堪想象。
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她停了脚步,弯腰上车。
帕拉梅拉加速行驶,将科技园甩在身后。
等到车已经驶出街区了,林雾声才问:“你不和他们吃饭了?”
“嗯。”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望着侧方的路,敷衍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林雾声想问为什么,但他的目的昭然,她明知问了也无济于事。
只能聊:“这个项目收益虽然不高,但……”
他硬生打断:“你什么时候开始尽职尽责了?”
“……”林雾声如鲠在喉。
毕竟在他面前,林雾声一直是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她也索性不说话了,靠在后座,轻轻揉着小腹。
谈则序打开了后座的暖风,风口调到了令人舒适的高度。
林雾声坐直了,琢磨着怎么和他说,半天措辞:“麻烦前面红绿灯停一下吧,我去坐地铁。”
谈则序眸光清亮,挑了一下眉,从后视镜看她:“车都上了,还装什么。”
“我上车是因为!”因为怕被同事看见你跟着我。
她高声地反驳,还没说完整句话,话音又主动断在喉咙里,懒得解释。
但脸颊还是因羞愤而透出红晕,胸口起伏着,憋了好大一口气。
她继续说:“你停车。”
到了红绿灯路口,谈则序非但没有停车,在畅行无阻的绿灯处加速,无视了她这句话。
这一举动让林雾声彻底炸毛了,特别是那个“装”的字眼,让她特别不爽。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想上谈则序的车,谁让他那么无理取闹。
她不乖巧也不温顺,脱口而出:“谈则序,你给我停车!”
谈则序闻言,轻笑一声,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什么叫做,‘车都上了,还装什么’?”林雾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你不看看你跟着我,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说我傍大款的流言都能压死我,你有钱有势无所谓,我还是个打工的。”
“你说我装,我确实挺装的,我现在不装了,我只想掐死你!”
她生气时,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两侧晕开暖蜜色,表情很是生动。
谈则序竟然品出了一点欣慰的感觉。
他轻松地踩下油门,将速度加到底,旁边楼宇快速掠过,他眼前风景跳动,有几分轻快。
这才是林雾声,该生气就生气,被冒犯了就反击回去,谁也惹不起的,才是林雾声。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根本不像她。
“大小姐,说够没?”
林雾声正在炸毛阶段,根本听不进去话,质问他:“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谈则序神色一暗,“报复?”
“对啊,不就是报复我甩了你吗?”她咬着唇瓣,胸口快速起伏,眼眶的热度逐渐升温。
谈则序不说话了,目光逼视前方,轻扬的唇角一点一点压下来,成为凌厉的线条。
顿了一会儿,他才冷笑道:“确实想报复你,想欺负你,看你哭。”
“你有病。”林雾声压抑着鼻尖的酸楚,憋出这句话。
窗外建筑快速倒退,林雾声确认这不是朝向家的方向,她一时没了底气。
“你要带我去哪?”她不太友好。
谈则序一声没吭,默默将车往前开。
林雾声忍不住了,来到靠里侧的座位,在他减速转弯的时刻,不做犹豫,拉开把手,推开车门。
由于惯性,她踩在地上时往前滚跌了几步,几乎是摔下去的。
这个举动有点赌气的意味,风往她脸上糊,手掌顿时传来火辣辣痛感。
谈则序没想到她竟然跳下去,马上踩了刹车,摔上门,跑到她跟前,发现她正在慢慢起身。
“林雾声,你疯了。”他眉头紧锁,两手扶住她的臂膀,将她托起来。
女生低垂着脑袋,发顶变得凌乱,他躬着身子时,下巴被毛茸茸的感觉刮蹭。
“伤哪了?”他低垂着头,不放过她身上任何一个角落,仔细检查打量。
她的手掌摊开,掌心处红彤彤的,混着地上的灰尘和碎屑,不自觉轻颤。
他用手指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