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偏偏他在等 > Ch.57 交融·炙热滚烫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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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则序似是顿了一下,双唇挪移,手掌撑在沙发上,低头看她,喘息时胸膛起伏。
  两人目光皆为迷离,似将燃未燃,好似再添把火,焰光就能一纵而起。
  林雾声平躺,撩起眼帘,与他对视,就快眩晕。
  他分明与本能的欲望斗争,每一处肌肉都彰示反应,看向她的眼神却又克制,充满矛盾的张力。
  而击溃他的,是她从未停下的动作,目的昭彰,叫人心猿意马。
  林雾声已经抽出皮带尾端,来到金属锁扣,稍一用力,啪嗒一声……
  紧绷的神经倏然断裂。
  谈则序按住她的手指,声音沙哑地喊:“声声?”
  是试探的,隐晦的,又心知肚明的,一次确认。
  林雾声未出声,只是从他指缝间穿过,目的地明确地解开锁扣。
  原本端正熨贴,一丝褶皱都未曾有的西裤,有些荒唐地半褪而落。
  她继续勾住他的脖子,和他重新交缠。
  火热感蓬勃而出,一点即燃。
  林雾声被他扣在怀里亲,而后又坐起,分膝跪于他大腿上,薄薄的春衫被推高。
  她不住往后落去,又被他伸臂托住。
  垂头而去,他正沿着她的锁骨亲吻而下,她紧闭双唇,克制住声音,只能双手反撑在沙发边缘,借力不让自己倒下。
  一时间,静谧的屋内,只有厨房灶台上,发出的水汽蒸腾声。
  厨房是开放式的,从林雾声的角度看去,正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从灶台上窜出,
  万事万物都模糊不清。
  吻到情浓处,谈则序忽然停住了动作,抬眸喘息的问她:“要不要先吃饭?”
  突然的中断,让林雾声意识半迷蒙,又有些不甘。
  她摇头,继续寻找他的双唇,和他吻在一处。
  她感觉自己被他拦腰抱起,她趴在他肩头,双目紧闭,却依旧能感觉到,他在意乱神迷中,有条不紊地安顿好一切。
  他关掉灶台上的火,拧开又关闭水龙头,推开卧室房门……
  林雾声身下再次传来柔软,她有种自己安然平躺在沙滩上的错觉,被恍如天籁的潮声包围。
  等到他再次吻来时,他顺手关闭了头顶的灯。
  整个房间都漆黑无比,但很快,被城市夜晚自带的霓虹灌入,无声无息蔓向四周,轮廓昏昧不明,却又能清晰感知到一切。
  她看到他蓬勃有力的线条,分明的腹肌,他肌肤白皙,似乎藏不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从腹部一路往下,纵横绵延。
  如果是一场攀登,那一定盘绕至火山顶端,等待旅人带她进行光怪陆离的探险。
  南城开春那些天从不下雨,那晚却骤然下个不停。
  窗户没有关闭,雨点从窗沿拍进。
  雨势温柔,一开始缓慢又隐秘,但只有抗下这一切的江面,才知那深埋的暗涌源于何处。
  林雾声在温柔与阵痛交杂的矛盾中,不住皱起了眉头。
  又感觉谈则序吻在她溢满薄汗的额头,将所有的疼痛消解。
  “你之前……”他声音低哑。
  林雾声摇着头,攀附着他,喊他名字。
  而后她意识消钝,感知到窗外的雨势变得无法控制,狂风骤雨,不作收敛,她抬手捉住了风。
  林雾声回想起多年前的初见。
  少年被人群与光簇拥着,惊鸿一瞥,三十秒的相遇,她铭记了多年。
  她如今见证他清冷孤高下,炙热滚烫的爱意,似要将她震碎。
  她是烈火燃尽荒原下的一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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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夜色升到最高处,雨也停,清透澄澈的月光洒进来了。
  林雾声猜测,江面的船桨应该不知被卷到何处,只剩七零八落的残骸也不一定。
  她自行坐起,抱着被子遮过身子,拍开床头灯,静静点了一枚烟。
  她像是一捆被井水泡湿的柴,困沉乏力,频频有下坠感。
  头发已经湿润,身上的薄汗快要蒸发,空气依旧缠绵着黏腻气息。
  谈则序瞥眼,就见到这一幕,美艳得有些破碎感的她,靠在床头,抬起细腻手腕,熟练地往嘴里递着烟。
  火星在夜中画出一条线。
  她深深吸一口,又吐出,朦胧中看不清薄雾,只觉得她无端妖冶几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揽过她,吻在她肩头。
  林雾声抖了抖烟灰,“德国。”
  谈则序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手中的烟衔过来,触在一旁灭了。
  “少碰这些。”
  林雾声笑了笑,有些玩笑地点着他胸口:“谈总,能用这句话教育一下你自己么?”
  他反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缠:“我们一起戒。”
  林雾声将头枕在他肩上,垂眸,掩住情绪,又笑着说:“戒不掉怎么办?”
  “那就慢慢戒,我陪你。”
  慢慢这个词汇,可以让人深思。
  林雾声刚才经历过最身心最疯狂的样子,现在甘愿游走在清醒与糊涂的边缘。
  她在他肩头问:“你呢,什么时候开始的?”
  谈则序拧眉,几分若有所思的笑意说:“大二那年。”
  这无疑开诚布公的服软。
  后来他们聊了很多,谈则序讲述,他的母亲去世,他又是怎么被生父找到,一夜之间生活天翻地覆。
  又讲他去美国,先后在MIT和哈佛念书。
  林雾声发出了灵魂提问:“你有觉得跟不上吗?”
  谈则序停顿,反问,“跟不上?”
  她哑然,“……当我没问。”
  她知道是自己多虑了,人和人的智商是有差异的,谈则序在哪里都能成为最游刃有余那个。
  不像她,刚到那边,虽然通过了语言考试,也难以真正和当地人交流。
  留德不像去别的国家,中国人还算多,可以抱团,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出行。
  刚去的时候,课程跟不上,找同学借笔记,一次两次人家愿意给,后来就有溢于言表的鄙夷。
  她每天夜晚的情况就是,拿着录音笔反复回放课程,誊写笔记,夜深人静时点一根烟。
  莫名其妙地,能力还被锻炼了出来。
  她笑着说这些话,回忆那段日子,竟然很洒脱,像是高空俯瞰着别人的故事。
  谈则序认真地听,而后无言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承诺:“以后都有我陪你。”
  林雾声不敢作答,又假意笑说:“你不能和学渣共情。”
  “什么时候说这个了。”他掐了掐她的脸,动作很轻。
  看到时间不早,他主动说:“我抱你洗澡去?”
  林雾声摇头,继续缠住他,“再聊会儿。”
  谈则序也心甘情愿:“行。”
  那晚的耳鬓厮磨,像极了恋人最亲密的样子。
  如果时间可以停滞,她情愿在此处按下暂停键,过去的庞大流逝被裁成一页纸,与未来之间横亘着漫长一拍,也就不用面对明天。
  因为从未有过这样,和他拥有一个完整、坦诚、不被现实裹挟的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