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偏偏他在等 > Ch.85 破坏·褪去理智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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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校园,少了平日里忙碌的学生,显得格外空旷。
  他们沿中轴线一路往前走,经过两排高高的水杉,来到操场,视线豁然开阔。
  远处高楼起伏,天空沉默不语,偶有飞鸟振翅飞过,在稀薄的冷空气中,划过一道影。
  林雾声指着操场边一栋小楼房:“那是器材室吧。”
  “是。”
  她的笑顿时变味,之前她和谈则序在器材室里偷偷拥抱过。
  跑道、主席台、球场……熟悉的景象落入眼帘,昨日重现,叫人好不恍惚。
  看到旧时的事物,长大的人很容易感慨……原来过去那么多年。
  都说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觉。
  林雾声站在这里,回忆起曾经在操场上奔跑的时刻,突然觉得有一阵风,跨越时间,从多年前的夏夜袭来。
  她青春不再,所幸,青春岁月里相伴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她身侧。
  叫她有勇气握住一缕风,去奔赴一场旷日持久的热恋。
  放假期间,教学楼下的大门都上了锁,他们在操场简单逛了一下就自行离去了。
  保安大叔为他们开门,热络说:“常回母校看看。”
  林雾声坐上谈则序的车后,又依依不舍地回头。
  谈则序为她系好安全带,见她若有所思,抬指触摸她眼尾:“舍不得?”
  林雾声摇头,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事,走吧。”
  假期这些天,他们一同去了很多地方。
  林雾声去给爸爸妈妈扫了墓,还陪谈则序探望了葬在老家的母亲。
  他们完全踏足了对方的生活,成为毫无保留分享旧时记忆的人,他们又像是在和过去挥手告别,汇合成新的生命体。
  在宜城的日子过分安逸,什么片区都走遍了。
  不过林雾声最常待的,还是谈则序家里。
  距离学校三公里处,有一条老街,街的尽头有家裁缝铺,早已不再经营多年。
  老街面临拆迁,即将打造成自然公园,纯公益项目。出资的正是南氏集团,负责人是谈则序。
  现在这条老街还有人居住,有种别样风味的热闹,谈则序每年都会回来小住几天。
  裁缝铺保留了原有的布置,但细看,又能从中发现巧思,除了那台缝纫机,全部的家具应该都是刻意仿旧做的,用料很好,防蛀防潮,能维持很多年。
  林雾声以前来过这里,记忆里,谈则序的妈妈是一位温柔漂亮的女性。
  阿姨穿着一身碎花长裙,坐在缝纫机前,低下头缝补,脸上总是挂着笑意。
  以前她也不害臊,主动追到人家家里来,对着人家母亲说:“阿姨,我想和你儿子在一起。”
  阿姨面露诧异,而后被逗笑,笑眯眯问:“你喜欢阿序?”
  林雾声不经意脸红了,局促点头:“喜欢。”
  阿姨只说:“那你要一直喜欢才行哦。”然后叫她把外套脱下,她帮忙缝一下纽扣。
  当时她便觉得,那么知性的母亲,养出的孩子也一定很好吧……
  记忆涌来,再看面前这台缝纫机,又多了点别样的韵味。
  二楼是住家的区域,谈则序的房间背对老街,从窗户往外望去,是一片花园。
  林雾声洗过澡后,坐在他的书桌前,打量起房屋格局。
  这里应该经常有人来打扫,空气里有一股干净清新的洋甘菊味。
  房间小而整洁,陈列很少,简单得如同他本身,唯一不嫌多的,就是架子上摆放的奖杯和奖章。
  书柜里还摞着几本竞赛书,从纸张上看,有些年头了。
  再看眼前的书桌上,放置了一个相框,是她身穿校服站在天台上的照片,背后一片夕阳,她正对镜头笑。
  她甚至都忘记什么时候拍的了,他竟然洗了出来,摆在这里。
  相框右下角有个手写的符号,O,氧气。
  在说她是他的氧气么?
  观赏片刻,她想起来头发没吹,又边擦着头发,边找吹风机。
  风筒里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她有点心不在焉,因为刚才寻找吹风机的时候,无意拉开抽屉。
  看到了……他新买的那啥东西。
  之前考虑到她身体刚恢复,两人都很克制,没有彻底放开过。
  今晚他的相邀,便变得目的昭彰起来。
  林雾声很难不去胡思乱想,头发吹了半干,她也没心思继续吹了,回到房间里,抽了本书翻看。
  根本看不进去,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在她脑子里淌过,连个印记都没。
  浴室里的声音停下,她佯装淡然地翻过一页。
  木质的房间门轻轻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余光里,谈则序走进。
  他穿着白色的棉质T恤,沐浴过后,整个人都很干净。
  林雾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跳,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是自己的胸膛之下的节奏。
  “在看什么?”他好奇地弯腰凑过来。
  “随便看看。”她合上书。
  沐浴露的味道很香,她被靠近的马鞭草味覆盖。
  这个香调清爽,像是同时混有柠檬和薄荷,末尾又有几分苦涩,像是一缕一缕的夏夜晚风。
  和酸涩微苦的青春很类似。
  “睡觉么?”他问。
  “哦……”她含含糊糊说。
  虽然这样回应,两人却没有要熄灯的动作。
  林雾声略微偏头看他,撞入眼帘的,是他优越清冷的眉眼。
  他额上还淌着水珠,身体似乎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无不直击她的内心深处。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没做提前商量,谈则序俯身过来吻她。
  他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放在椅背,把她圈于角落里,伸着脖子和她交换着呼吸。
  之前的欲盖弥彰将此刻的释放推至高点。
  很快,只停留在这个姿势的亲吻不能满足两人。
  他伸手将她捞起,放在书桌上,林雾声身前微凉,她仿佛若有所失。
  她的掌心向后撑,木质的桌面,纹理光滑,摸起来有种粗粝感。
  游走在梦境和现实的幻想中,她想到,谈则序曾在这里解开过一道道难题,写下了一张张试卷。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是不是也曾将空白纸张折叠起,摆弄成他想要的形状。
  或者,他下笔有力,镌刻丹青,那脆弱的纸被接连震碎。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谈则序。
  过于禁忌,褪去理智和清冷,也不再温柔,而展现出极具癫狂的一面。
  她只好在无助攀附中,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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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最后才搁浅至床上。
  空气中缠绵着旖旎温热,他们坦诚相待,搂着彼此,倾听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林雾声捂着眼睛,等待眼前的模糊渐渐消散,才逐渐看清了周围的轮廓。
  她口干舌燥,于是起身去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饮下一口之后,她递给谈则序。
  这个时候,应该来一根烟。
  她探身想去寻,又想起早都戒了,分明好久没有想念起那种味道,今天却又格外痴迷。
  “你最好别想。”他读出她的意图。
  林雾声只好重新躺下,和他就着月光聊天。
  “对了,你那纹身,什么时候纹的?”她问。
  “记不太清了,应该有五年。”
  她点点头,又转过身子,和他正对彼此:“我要给你说个实话。”
  “哦?”
  “当年我根本没纹你的名字,那是我画的,一洗就掉了。”
  谈则序怔愣片刻,旋即扬唇,捏着她的脸颊:“原来如此。”他又被骗得好彻底。
  他们那晚聊到过去,林雾声想到什么,问出了多年的疑惑。
  “我很好奇,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你为什么要跟教导主任说你在追我,那时候不是我在追你么?”
  夜色昏昧中,她视线描摹起谈则序立体的脸部轮廓。
  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因为我猜,你会喜欢这样。”
  “嗯?”这下,换林雾声听不懂了。
  “我是个无聊的人,所以,想主动一点,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林雾声心口一滞,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