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觉得最近很奇怪。
  所有人都很奇怪。
  父皇和大舅舅让他每天晚上带兵寻找巨隼国的踪迹。
  还把他的暗卫全部撤走,换上皇家亲卫和锦衣卫。
  这就算了,最奇怪的是。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看见江月和寿王了!
  以往每日给母妃请安时总能遇到江月。
  他还可以借机说上几句话,虽然后者一直对他谨守表妹的本分。
  但是他只要看见江月就很满足。
  可是已经三天,他每天三顿的给母妃请安都没见到人。
  就连…二哥也不见了。
  这让他有些慌啊!
  两人不会…私奔了吧?!
  今天晚上他安排士兵出去,自己却偷偷回了船上。
  定要搞清楚这一切。
  总觉得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他一人。
  这种超脱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他很不喜欢!
  一直到深夜,什么问题都没有。
  父皇母妃早早就休息了,舅舅舅母们也是用完膳就回去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常。
  但是直觉告诉他,哪里就是不对劲。
  下半夜他打起精神,守在江月房间不远处。
  现在已经是丑时二刻,除了锦衣卫和皇家亲卫稀稀拉拉的值守。
  船队一片安静。
  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江月的房间玻璃上亮起幽黄的灯。
  江月起来了?
  容王来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月的房门。
  没让他等太久,只见江月做贼一般打开门左右看了看。
  没有可疑的人后竟然走出了房门。
  然后…往寿王的房间走去!!!
  他们!!
  容王不可置信的跟了上去。
  寿王的房门猛地打开,一只白皙宽大的手掌握住江月的手腕将人拉了进去。
  随后门紧紧关上。
  容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痛彻心扉!
  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的绞痛。
  他伸手捂住胸口,弯下一直挺直的背脊。
  眼中猩红一片,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
  脚步一动,就要冲进去。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呢?
  他只是一个表哥、一个弟弟而已。
  江月不爱他、不要他!
  她…不要他!
  她喜欢的是二哥、是寿王!!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阻拦二人在一起。
  心痛过后,浑身感觉一阵阵冰凉。
  转身之际深深看了那房间一眼。
  正好看见亮起的灯被吹灭。
  ‘噗’!
  墙上暗红色的血花昭示了男人的心痛程度。
  转身满眼含泪的走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确定容王走了之后。
  陆二轻轻敲响了寿王的门。
  “主子,郡主。容王殿下走了。”
  江月偷偷将门打开,环顾了一圈,确实没有容王的身影。
  “陆二他们办事你放心。”身后传来寿王安慰的声音。
  江月这才大着胆子出来,让开门口,寿王跟着出来。
  “三弟去哪儿了?”
  陆二抱手,“容王殿下去后面的船了。”
  最后跟了一句,“看着可伤心了。”
  果不其然收到了自家主子的一记白眼,心虚的缩紧脑袋,退到后面做木头人。
  不是,刚刚容王殿下那副模样看着真的挺可怜的。
  江月心里一时有些愧疚,虽然对容王没有男女之情。
  对于对方对自己的追求更是不适,但是当初容王毕竟对她也颇多照顾。
  转念一想,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容王不要把心思浪费在她身上,可以放下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也可以。
  “走吧,今天继续。”
  说完江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的寿王一直瞪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手下。
  直把陆二瞪的退到了门缝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两人来到库房后,应该满满当当的库房被江月双手一挥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寿王瞪大丹凤眼看着这一切,哪怕看过几次江月如变戏法般的本事,还是会被震撼到。
  没等他消化,江月右手一挥,大量冒着寒光的炮弹武器填满了整个库房。
  “月儿,今个的和昨日的不一样了?”昨日是小型炮弹,已经安排在船队的每艘船上。
  现在的明显不一样,材质更为先进,线条更为流畅。
  江月得意一笑,“今个这批只是我们国家淘汰掉不用的武器,但是它的威力可是不可小觑。不仅射程远,重要的是可以追击敌人,实现S型追踪。主打一个精准打击。”
  江月摸着在现代只出现在电视上的武器,眼神发光,“新型武器不适合这个时代使用,有些对环境和海洋的伤害太大,不能在这里使用。”
  寿王听着一边点头,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千年后的世界真的......这么先进了吗?
  这是真的,肯定是真的,光是这些东西都已经是大夏和大梁研究几辈子都研制不出来的。
  真的无法想象平行世界千年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真的很想很想和江月一起跨越千年去看看。
  同时寿王的心里忐忑不安,他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甚至不敢睡,因为梦里...江月离开了他!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他找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她。
  醒来后总是心慌不安,冷汗涔涔。
  江月没有发现他情绪的不对,武器发放完之后打算离开。
  一转身便被男人温热散发着栀子花香的怀抱紧紧抱住。
  “月儿...你日后...会不会离开?”寿王声线颤抖,江月埋着脑袋也能听出他的不安。
  他在害怕?
  怕她会离开这个世界?还是...离开他?
  手指覆上男人的背脊,薄薄的衣衫下是男人紧绷的肌肉。
  “不知道,我不想骗你。我连怎么来的这里都不清楚...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就回去了,更不知道。”
  发觉自己的后颈竟然染上温热湿意,江月才发现,男人竟然...哭了。
  “月儿,你不要走好不好?我自小没有了母妃,父皇有很多个孩子,还有其他妃子,我...只有你。”
  寿王是真的心慌,掌控不住的感觉越发严重。
  从小到大,他除了身子不好,一向顺遂。
  只有江月,让他每日惶恐不安。
  江月不知道,每天半夜寿王醒来,总是会来到她的窗户前凝视着里面。
  哪怕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他也心满意足,只要知道她躺在床上,还在这里就好。
  江月心里涌上一股难过的酸涩感,从来没有见过寿王如此破碎。